只见一员手提马槊、白甲白袍、身其白马的年轻将领,领着百匹雪白战骑到了马车前。

 百骑横列官道上,沉默如雪,面对三倍之敌,竟然是分毫不惧。

 而那为首将领,却是驱马到了车前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
 “末将柳冲,护卫来迟,还请世子治罪!”

 白马龙骑,乃是雍王世子的亲兵,人数不过三千,统领柳冲常年追随雍王世子征战西北,战功赫赫。

 见到柳冲带人现身,柳秀不由微微一笑:“怎么,你也要去天安陪着我一起当质子?还是你也有个未过门的媳妇儿在天安城里头等着你?”

 柳冲面沉如墨,英武不凡。

 听到世子的玩笑,依旧是沉声回答:“王爷担心世子在京中闲闷,便将我等赶出了西北,来陪世子在这天安好好游玩些时日,看看这天安城究竟有多好。”

 说完,他又默默的看向马车后面。

 原本护卫世子入京的护卫,已经不知去向。

 那些人同样是西北柳家军悍勇老兵,如今不在世子身边护卫,必定是已经在路上遇袭身亡。

 柳冲的脸色不由愈发阴沉,转身上马到了阵前,横朔马前,直指拦路的天安卫:“世子,就是这些人胆大包天到要拦世子的路吗?世子想怎么处置这些贼子?”

 见西北柳家军的人如此嚣张跋扈,竟然这般羞辱天安卫,让那天安卫将领彻底发怒:“世子是要见识见识我天安卫的刀兵可否锋利吗?”

 柳秀的手指在轻轻的虚空点拨着。

 思绪却是在飞速的流转着。

 自己入京遇袭,眼下更是邪法入体,功力难施,进步无望。

 大抵,这便是皇室和朝廷最希望看到的局面了。

 藩王唯一继承人功力全废,不论是当一介质子,还是返回封地,都不可能再有大的作为。

 既如此。

 那么……

 “杀!”

 杀之一字,从柳秀的嘴里缓缓发出。

 瞬间。

 官道上如雷霆大动。

 柳冲率领百名白马龙骑,踏起万丈雪舞,战马龙吟,化为一道雪中长枪,直冲三百天安卫而去。

 世子令杀。

 白马龙骑得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