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的一声。

 被镇压在御道上的二品邪修,当即爆体而亡,竟然是如同先前那七匹战马一般,炸得满地血肉模糊,腥臭味充斥的到处都是。

 一切都来的太快。

 好似天罚一般的轰鸣之声,震耳欲聋,凡是修行之人皆觉心神震荡,有浪头溃岸之势。而那观礼热闹的百姓,却不觉有何异常。

 坦荡荡浩然磅礴的气息,宛如龙卷一般,在场中席卷盘旋,青烟似的带着散布周遭的血腥气一扫而空。

 满场寂寂无声,余者瞠目结舌。

 只见那先前出宫迎大秦七王之子的太监,不禁悄然回首,深深的看向那幽邃的宫墙门内。眉目多了几许谦卑,姿态也稍显恭敬。

 而今日在城中惹出这般大动静的七位大秦宗室,已经是彻底的被吓傻了眼。

 接二连三的变故,让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。

 他们不过是因为皇帝这位宗室大家长的要求,被家中送来天安城以为质子而已的。又如何能与藩地里的亲王世子们相比。

 倒是那身着镇邪司宪章服的沅芷兰,却是一脸的茫然,对于好端端一个二品邪修,为何会突然爆体而亡,显得有些不知所因。

 眉目之间带着一丝丝的疑惑,望向皇城内先前那伟岸如天人一般的声音来源方向。

 现场,大抵只有柳秀算是醒悟的最早的。

 又或者说,他此刻的内心显得格外的喜悦。

 就在刚刚,那磅礴浩荡的浩然正气,宛如春风一般,牵动着他体内的那道邪修诅咒,隐隐间有松动削弱之势!

 去除诅咒之法,他找到了!

 “那是何人!”柳秀当即唇齿激动的出声询问。

 他的声音,像是一粒石子,坠入到这皇城前寂静的湖面上,引发了波澜壮阔的变化。

 无数的百姓,在见识到邪修作乱后,此刻已经开始慌不择路的想要回到家中。

 天安卫,本着亡羊补牢的态度,迅速扩散向现场周围的里坊之间,意图纠察出可能潜在的邪修同伙。

 未曾能与邪修交上手的柳冲、柳忠二人,也松了一口气,此时听到柳秀的询问,两人皆是皱眉摇头。

 他们常年待在西北,对天安城里的事情,不甚了解。

 倒是阮芝兰,对能让手下人出手拦截邪修的柳秀,多了一丝好感。

 她缓步上前,轻叹一口气:“想必是夫子今日入宫与圣人奏对,恰巧感知到城中有邪修作乱,方才出手镇压的。不然……”

 后面的话,她未曾说出口。

 即便天安乃是大秦京师重地。

 可一个闯入其中的二品邪修,在内阁辅臣宇文太平出手之前,必定会造成重大伤亡。

 柳秀却是愈发好奇:“夫子?那位已经数十年未曾走出三圣山,专心研学的夫子?”

 询问只见,柳秀目光扫过眼前这位镇邪司女子。

 一双修长的玉腿,无限拔高其气势,再有那板正不带一丝懈怠的面目。

 让他觉得,若是其能去城中教坊,必定会拔得头筹。

 对于雍王世子肆无忌惮的目光,阮芝兰只能心中稍稍的腹诽了一下,旋即点点头:“只有夫子,才有此等高深莫测的手笔!”

 柳秀沉吟了起来,他想到了有关于三圣山上这位夫子的传言。

 这位夫子,可是经历过八百年列国纷争末期最为动荡年代的人。一身儒学,可谓是经天纬地,神鬼莫测。

 传闻,当初始皇帝更是以学生之礼,请夫子出山,入朝为官,执掌大秦朝堂牛耳。

 然而恰好当时夫子,踏出了天下武人最为渴望的最后一步,由一品境踏入那无人可知深浅的神秘三境。

 从那之后,夫子便传出话来,此生只在天安城外三圣山上读书教学,随后大秦皇帝方才绝了那份心思。

 只不过这些年,三圣山上的稷下学宫,已然有无数的学子学成下山,入朝为官。

 其中,最为惹人注目的便是当今大秦首辅董重文,传闻当初乃是学宫之中最受夫子重视的弟子。

 见柳秀一直未曾再开口,这时候倒是阮芝兰颇为好奇的询问了起来。

 “世子不怕自己方才出事?”

 眉目之间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 大抵是觉着风闻已然功力尽失的雍藩世子,怎敢出手拦截二品邪修。

 柳秀眉头一跳:“这么好奇?要不本世子拨冗,与你深入交谈一番?”

 身后的柳冲、柳忠两人,默默的转过脸,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打算充耳不闻。

 阮芝兰好似并不明白这番话的深意,竟然是有些左右为难的询问道:“世子身份尊贵,又是入京读书,尚公主,诸事繁忙,下官不敢叨扰世子。”

 这人定然是个扫把星。

 不然为何原本好端端的天安城,自从他来了,就邪修频出。

 身为镇邪司之人,阮芝兰天然的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柳秀身上,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最近这些事件之间的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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