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这个阮芝兰当真会将镇邪司的讯息告知?”

 重新赶着马车的柳忠,不由好奇回头询问着。

 柳秀盘腿坐在已经被拉起来的车帘后面,望着前方已经近在眼前的天启门:“她会说的。”

 最后那一巴掌,虽然看似是无意之举。

 但对于柳秀来说,却并不是如此简单。

 那一刻,他再次开启了人生剧本,查看阮芝兰原本的人生轨迹。

 一个能走到镇邪司司正位置上的人,即便如今还是个透明小萌新,也不能阻止命运的安排。

 而能够走到镇邪司司正一职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?

 按照柳秀看到的阮芝兰原本命运走向,以及自己对她的认识,此女若是放在前世,那就是一个妥妥的工作狂加业绩狂。

 在不触犯律法的前提下,只要能满足她的目的,所有的事情都好说。

 用西北军砍下的邪修人头,换取自己的功劳,阮芝兰所要付出的不过是几条镇邪司中微不足道的讯息而已。

 很合理划算的生意。

 柳忠有些不太明白,不知世子为何会这般的确定。

 倒是柳冲在一旁撞了撞他的肩膀:“慢些,前面有人。”

 柳忠顺着柳冲的视线看过去。

 只见前方天启门下,乌泱泱一伙劲服护卫,正簇拥着几名青年人,似乎是在商讨着些什么,目光不时的看向这边。

 柳忠不由目光一沉:“世子,是那七个小子。”

 柳忠的眼神有些不屑,看向被一众护卫簇拥在中间的其名青年人,满是鄙夷和轻视。

 柳冲稍稍抬头,张望过去。

 竟然是此次和他一样奉旨入京读书的七个倒霉蛋。

 大秦七位宗室亲王的子嗣。

 说起大秦七王,就不得不提及八百年列国纷争时,除却大秦之外七股最为强盛的势力。

 分别是居东海之滨的齐国,江南富饶之地的吴国,岭南崇岭叠嶂中风化最是开明的楚国,中原之地的魏国、晋国、赵国,北域苦寒之地的燕国。

 此齐、楚、吴、魏、晋、燕、赵七国,在八百年列国纷争乱世之中,长期以来都雄踞一方,数百年压着列国和秦国,风头一时无两,不时出现当世雄主。

 只是可惜,最后却是秦国历一十六代先王遗志,终于是在始皇帝的手上,定鼎乾坤,一统九州大地,开创了大秦的绝对统治时代。

 而在始皇帝初创天下之后,其一为了表彰宗室,其二则大抵是为了贬低七国,将七国国号分封于大秦宗室。

 以大秦统御七国。

 而这七位大秦宗室亲王,如今更是节制一方,诸王府名下皆掌地方兵马军权,或多或少,继承始皇帝意志,为大秦戍守地方。

 然而这些年,更始皇帝中兴大秦,天下承平,百姓渐渐安居乐业。

 朝中也渐渐有了削藩的声音出现。

 又说诸王手握重兵,乃是国朝dòng • luàn 之根源。又有说,诸王权重荣耀,即便如今未曾有不法,将来也可能会盘剥地方百姓,鱼肉黎民。

 也正是在这股声音下,方才有了柳秀等诸王子奉诏入京读书之事的产生。

 想到此处,柳秀却是微微一叹。

 如今大秦的藩王和藩王之间,却是有所不同的。

 就算雍王一系掌西北二十万大军,但雍王系却是外姓之人。

 作为大秦唯一的异姓王,平日里遭受的朝堂诽议,也是最多的。

 即便雍王府什么都不做,也会有朝臣,时不时的上奏弹劾一下。

 雍王府都成他们刷经验的地方了!

 柳秀心里怒骂天安城里的那些个所谓帝国肱骨们。

 这时。

 天启门下的人群已经动了起来。

 一名身着锦服的青年,走在了最前头:“这不是雍王世子嘛,入京数日,我等只闻世子之名,却难见世子一面,今日当真是有缘的很啊!”

 随着他的讥讽,边上几位青年,立马是发出笑声来。

 如今的柳秀在天安城中还能有什么名声。

 就算是有名声,那也是他自污弄来的坏名声。

 柳秀冷眼相看,对这七个倒霉蛋不屑一顾。

 柳忠已经低声开口:“这是楚王子赵仁,听说在楚国时,就最能招惹是非,前些年更是妄议楚世子,被楚王给教训了一顿,这一次朝廷下诏,大抵是楚王找到了机会,才将他给扔到京师来了。”

 “大秦诸王有一个是傻的嘛?除了我家,老爹不争气,那么大一个王爷,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崽。其他家,哪个不是多子多孙的。”柳秀丝毫不顾及西北的便宜老爹,若是听到这番话,会有何感想。

 柳忠嘴角抽抽,自家世子自从入京之后,当真是变了不少。

 柳冲已经是直言开口:“世子,是否要属下发出讯号,召集王府护卫前来?”

 柳秀一歪头,看向这位三千白马龙骑统领:“干嘛?你难道还想给这七个笨蛋都干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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