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可以从妹妹口中得到一点蛛丝马迹,哪料妹妹所知,竟不如自己,事情立刻失去了线索。
纳兰芳华马上又想到了刚才神鬼莫测的红衣人,仔细询问之下,妹妹也是一无所知。那天纳兰若水回到山庄,见山庄空无一人,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,刚想转身走出山庄大门,向武林求救,顿感浑身一麻,以后的事情全然不知,直到此刻意外的见到哥哥。
现在一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父母的安全,如果父母因此遭遇不测,只恐怕纳兰芳华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。
心情急切,然而眼前却是乱麻一团,究竟是谁有如此本事,在妹妹出门采布的几个时辰,让声名显赫纳兰山庄成为历史,这种未知的力量,恐怖到无法想象。还有,那白衣人是谁?他为什么知道一切,既来为自己通风报信,却为何不出手相救?刚才的红衣人又是谁?明明武功造诣在己之上,为何狼狈逃跑?
一切的一切,使得事情充满了矛盾,同时也充满了变数。纳兰芳华,一向恃才傲物,第一次,有心无力。书包网想看书来书包网
第六章绝处逢生
(六)
往事在纳兰芳华脑海里一幕幕升起:
五年前,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,自己一气之下跑出家门,漫无目的,绝望的奔跑,跑到了绝望的边缘——一个黑漆漆的悬崖边上。绝望的转身,眼前的情况却比悬崖更加令人绝望。一个黑漆漆的蒙面人,正手持长剑,站在自己身后。虽然夜色甚浓,看不清对方的目光。但势不可挡的杀气,并没有因为夜色和距离而减弱。此情此景,何止恐怖?
蒙面人正一步步逼近自己,出于求生的本能,纳兰芳华一步步往后退,恐怖使他忘记了身后的万丈悬崖……突然脚下一滑,从此万劫不复。然而,相比丧生于蒙面人的长剑之下,纳兰芳华更愿意以此种方式,告别。
醒来时,已经躺在一张陈旧且洁净的竹床上,仔细一打量,屋里的桌子椅子等全是竹子所做,连屋子也不例外。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,温暖而明亮,瞬间,迷恋涌上心头。无论于人于物,迷恋,往往发生在几秒钟之内,而忘却,或许一辈子也做不到。
纳兰芳华好奇的翻了个身,这才发现,这是一张正方形的床,摆在屋子的正中央。窗前,一鹤发童颜的长者,正手持竹扇,轻扇着青铜炉的火,宛若仙人,炉上的青铜壶冒出袅袅白气,宛若仙雾。
纳兰芳华心下明白,面前的长者,已然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正待翻身拜谢。
“身子尚未复原,莫乱动。”老者头也没回,声如洪钟。
自己身子未动,只是心思所致,眼前的老者却了如指掌。这是何等的怪事,如不亲眼所见,刀架脖子上芳华也不会相信。
“谢谢前辈救命之恩!不知此乃何处?”慌忙之下,纳兰芳华胡乱的发问。
“纳兰老儿是你什么人?”老者对他的问题闻所未闻,自顾自的问到。
“什么纳兰?”纳兰芳华不想再沾染纳兰山庄半点名气,于是佯问到。
“神兵符是纳兰老儿的命根子,怎么会在你身上?”老者语气开始变冷。
“神兵符?晚辈实属不知,还望前辈细言。”纳兰芳华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就在你的腰上。”
纳兰芳华伸手一摸,原来是这个不起眼的木牌子。
这是两年前的一个下午,父亲单独把自己领到一间密室,交给自己的。记得父亲当时的表情很凝重,告诉自己这是纳兰山庄的单传之物,每代少掌门年满十二之日,由掌门人亲手传给下一代掌门人,要把它看得比生命还重要。
当时自己年纪小,没有很在意,也没有打听它的来历和用途。现在一经提起,同时想起父亲当时严肃的神情。方意识到此符非寻常之物。
“这,这……”纳兰芳华不想承认自己乃纳兰山庄公子,但又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快说。”老者的语气不容抗拒。
纳兰芳华不擅欺瞒,只好说道:“实不相瞒,此乃家父所传,不过晚辈不想再沾纳兰山庄的光。”
“江湖里多少人想跟纳兰山庄沾亲带故,野小子,疯了疯了。”老者的语气似乎缓和了许多。
“前辈莫非识得家父?”
“云飞那孩子倒也本分,只是少了些霸气。”老者好似在自言自语。
江湖中人,谁见了纳兰云飞,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纳兰庄主。而这个老者,却以孩子相称。纳兰芳华闻言很不高兴。
“前辈可以喝令晚辈,但请对家父放尊重些。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么样?”老者随口一问,言下一点也没把纳兰芳华及纳兰山庄放在眼里。
“否则就算前辈对小的有救命之恩,只怕晚辈也不客气了。”
“哈哈,好小子,果真是青出于蓝,比云飞那孩子招人喜欢。”老者只顾自言。
纳兰芳华正想翻身起床,一股无形的气流压得他不能动弹。
“俊宇老儿都要敬老夫三分,孙辈的岂敢无礼!”
听到失踪多年的祖父的名字,纳兰芳华浑身一震,语气稍显谦逊,“前辈莫非知道祖父的下落?”
“哼哼,死老儿来无影去无踪的,鬼才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虽然一口一个死老儿鬼老儿,但芳华感觉得出,这是一种亲切的称呼,就好比自己跟同龄玩伴间的称呼。可以断定,此老者跟祖父的关系非同寻常,同时也可以想象,此人绝非泛泛之辈。
“前辈跟祖父一定渊源极深,家父及小等寻找祖父多年,还望前辈相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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