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间,一股罡气吐出,打在大树上,大树碎为齑粉。

 一个虚幻的人影破空而走,沈墨紧追过去。

 长生金刚大呼侥幸,连忙让人把声闻金刚抬走,来不及跟沈无心道别,直接一路狂奔,生怕晚走片刻,声闻金刚就伤重不治。

 “看来是有人捣鬼,想要借刀shā • rén ,让我们内厂和邪君结下恩怨。”狂奔之际,长生金刚依旧细思刚才的种种不对劲之处。

 邪君沈墨爆发出的热浪并非是针对他们,而是在排查周围的环境,找出暗中动手脚,让声闻金刚冒犯邪君的人。

 以热浪散开,排查周围环境,这等奇思妙想,着实令长生金刚大开眼界。

 不得不让他承认,邪君的邪气,亦有不受拘束、天马行空之妙,非是简单的狂傲或者离经叛道。

 一路疾驰,内厂的厂卫也发挥出平生最快的速度,风驰电掣般回到内厂。

 …

 …

 内厂的议事堂,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内厂督主曹天罡正在剥橘子吃。他吃得很用心。

 将橘子剥开,一瓣一瓣放入嘴里。

 没有人知晓他为什么对橘子如此迷恋。

 皇宫里山珍海味他都吃腻了,唯独对剥橘子吃情有独钟。

 刚拿的橘子才剥到一半。

 “督公,我们回来了。”

 开口的是长生金刚。

 “进来。”

 曹天罡剥出一瓣橘子,送入口中。

 “拜见督公。”

 房门推开,长生金刚下拜,两名厂卫扶着受伤的声闻金刚向着曹天罡行礼。

 曹天罡没有说话,认认真真吃完橘子,方才惬意地伸了伸懒腰,邪异又清明的眼睛看向两个手下。

 “受伤了啊。”

 声闻金刚虚弱道:“属下无能。”

 “坐。”

 有厂卫搬来椅子,让声闻金刚坐下。

 虽是重伤在身,声闻金刚也只敢屁股挨了一点椅子,不敢真的坐实。

 “多谢督公。”

 曹天罡让人取来一块丝巾,擦了擦手,然后扔掉丝巾,问:“谁干的呢?”

 对于督公的轻言细语,他们也是习以为常,接下来会是雷霆震怒,还是风平浪静,也是厂卫们难以预料。

 也不敢预料。

 长生金刚老老实实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

 督公问他,他才会说。

 但心里仍得先整理好说辞。

 声闻金刚中气不足地回道:“邪君沈墨。”

 “哦,我看看伤口。”

 曹天罡挥了挥手,声闻金刚包扎的伤口一下子露出来。

 曹天罡瞥了一眼,随即眼睛一亮,忽地说了一句让声闻金刚此刻没法理解的话:

 “小声闻啊,这道伤口留下的疤痕会是你这辈子的荣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