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不到自己绝强的罡气,也能被沈墨以如此独特的方式破去。

 无暇细思。

 沈墨拔出天罪。

 有了天引和天象的蓄势。

 这一剑天罪一出,威力发挥到极致。天罪的剑气,令整座幽灵山庄都战栗起来,一瞬之间,仿佛有尸山血海,无可比拟的恐怖降临。

 “这一剑,只有三十二年的真炁,庄主能挡住吗?”

 三十二年对两千年,谁更长久?

 如果是此前,神侯没有丝毫犹豫,一定会答出两千年。

 可是面对沈墨凝聚三十二年真炁的天罪剑气,他竟然觉得自己吸收而来的两千年功力竟有所不如。

 那不是量上的不如。

 而是其中的勃勃生机,万物竞发,让他产生出自惭形秽之念。

 神侯很清楚,他不得不出手拦阻这一剑了。

 他能不动声色地接下雪飘人间,也能举重若轻地挡住天引,即使天象落下破碎气罩,也不过露出一丝惊讶。

 但沈墨一招一招的蓄力,使出天罪时。

 他难以坐住了。

 这种一山还比一山高的刀势,让他怀疑沈墨还有更厉害的招数。

 他不得不出手反击。

 神侯一掌拍出,好似要将整个天地翻转,颠倒时空。

 天罪的剑气眼看就要被这颠倒乾坤的一掌拦下,可是在刹那间,天罪剑气分化成无数细微的剑气,曲直如意。

 好似针扎一般,以各种各样的角度绕过这一掌,又或者刺进掌风携带的罡气中。

 有不少牛毛细针般的剑气抵达神侯身前。

 如万针齐发般,势必要扎进神侯的身体。

 神侯又是一掌爆发,如挥木屑,所有的剑气登即溃散。

 可是神侯没有丝毫得色。

 因为一把柴刀不知何时混入牛毛细针的剑气中。

 它是如何隐藏住的?

 柴刀落下,正好是神侯掌力再次爆发的瞬息间,也正是他真炁运转的间隙。

 他明明看到沈墨正全力施展天罪,根本没有余力挥出柴刀。

 可是柴刀就隐藏在这些牛毛细针般的剑气里。

 明明一眼就可以瞧见。

 他为什么忽略了?

 柴刀如实落下,在神侯胸口轻轻划开一条口子。

 淡淡的伤口浮现。

 同时,神侯的功力再次爆发,震飞柴刀。沈墨手持柴刀的身影出现,往后倒飞,直到退到大堂门口,方才止步。

 同时背后生出惊天爆响。

 因为他将神侯的反震之力尽数往身后卸去。

 神侯没有止血,因为他知晓这血止不住的。但幽灵山庄积蓄深厚,并非找不出天香断续胶。

 但此刻不是用药的时候,神侯很清楚自己败了,

 “你用了巫族的异术,李代桃僵。你怎么学会的。”

 沈墨微微一笑,他根本没有学会,但他收服巫族之后,将巫族压箱底的神符要了不少在身上。

 李代桃僵的神符不过是其中一张。

 巫鹤自己都舍不得使用。

 但沈墨无所谓。

 好东西就是拿来用的,无所谓值不值,只要使用出来就一定有价值,哪怕只是听个响。

 神侯以为沈墨会用自身武学来战胜他,却想不到沈墨用出了巫族的异术。

 可他能说沈墨不讲武德吗?

 胜即是胜,败即是败。

 沈墨没有回答,只是负手静静看着神侯。

 “我又何必问你如何学会的,你确实赢了。”神侯终归拿得起放得下。

 “那么阿鼻道三刀何在?”

 “你既然修成了天子望气术,那么就能在万劫谷学到阿鼻道三刀,因为……”

 神侯稍稍迟疑,随即轻轻说了一句,“不识此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

 那是沈墨抄过的诗,他用它做答案,还给了沈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