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沉墨改良的崂山法,跟以前相比,简直有天壤之别。

 以前修行的进度像是蜗牛一样,现在修行起来,却每日都能感受到一丝丝进步。

 这会上瘾的。

 经过一段时间,大家都觉得自己进步不小,自然想在大比时出风头。

 可是表面上,却是行为愈发散漫,想要蒙蔽其他弟子。

 …

 …

 沉墨对崂山的画风转变颇有些不适应,这还是他记忆中的崂山?

 不过他也没心思管。

 反正顺其自然。

 一切皆是虚妄,崂山变好变坏,在他斩破虚妄,成就天人之后,恐怕这一切都会消失殆尽。

 包括老头子。

 为此,沉墨其实有那么一根头发丝的愧疚和不忍。

 这就是幻境天地的可怕,明知是假,但心里的感情是真。

 虚妄的过去,却有真实的情感。

 沉墨并不想现在做出决断,到了他斩破虚妄,成就天人那一天再说吧。

 同时他对作茧自缚一词愈发理会深刻。

 之所以有这样的纠结以及眼前的一切,何尝不是他作茧自缚?

 束缚他的不只有妄念,还有真实的情感。

 其实在真实界时,情感对他的影响并不如现在大。

 在这个虚妄过去中,他的情感比在外面还要强烈许多。

 可他到底是沉墨,还能束缚住内心。

 但这样做对吗?

 沉墨难以知晓答桉。

 暂时想不通的事,那就先放着。

 实在太乱,那也只有乱者当斩。

 沉墨目光放在刚上舍身崖的判官和颜冰云身上。

 判官也是觉得邪门,颜冰云如今的实力远远超出他意料,他花了几个月时间,天南到海北,辗转数万里,才把颜冰云抓住。

 这一场追逐,简直配得上“惊心动魄”四字。

 “拜见师父。”颜冰云见到沉墨,大礼参拜。

 判官心里一突,同时生出一丝侥幸,“还好我没下死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