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担心这个,朝鲜虽小,派系太多了,且斗争残酷没有余地,因此不会有人主动得罪他的。

 “我预计还会有人找你们,你们静观其变,不过有一事你们要放在心里。”

 “请将军吩咐。”

 “我要朝鲜每年供应我一万斤人参,价格且要低,就按照大周立朝之初的价格吧。”

 谢友成和陶杰皆面色犹豫起来。

 大周立朝时的参价才一钱五分一斤,原来有上党和辽东两处产地,随着山西上党参源枯竭,山西商人也都跑去了辽东采参。

 本来物以稀为贵,前些年蛮族崛起后,互市断绝,那就越发的贵了,一日一个价。

 且国内大夫重视人参的疗效,只要看病就用人参,病人吃了人参,就算是死了也不后悔,只会觉得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去买更好的人参。

 这番情景下,国内的参价从十年前的七八两,已经陡升到二三十两,就算如此还有市无价。

 唐清安知道此事有些为难,不过却没有松口。

 一年一万斤朝鲜人参,能为他带来丰厚的利润,还不是他最看重的,他要断绝蛮族的财源。

 人参贸易是蛮族崛起的重要因素之一,那些山西的商人,为了从蛮族手里获得人参,什么都敢走私过去。

 大周禁绝了人参贸易,两年间,建州蛮族就腐烂了人参达十余万斤。

 官面的马市上,一年的贸易量也才不到五千斤,大头都通过国内的商人们流入了关内。

 这些走私商人们获得了天量的财富,蛮族用药效不明的人参,通过这些商人,源源不断获得了大周的严禁物资。

 火药,铁器,耕牛,粮食,布匹,盐巴……

 为什么亿万人口的国家,在辽东养十余万营兵都这么困难,而蛮族同样规模的大军,却能熬了过去。

 除了未来几年老奴的绝杀令,这些走私商人居功至伟。

 大周和蒙古的马市贸易,以物易物,双方都能得利,而大周在辽东奴儿干司的马市,是源源不断放大周的血的。

 每年一万斤的人参,就是唐清安用来打破市场,对付陕西那些走私商人的。

 其中的代价很大,会得罪很多人。

 他目前拿那些走私商人无可奈何,那些走私商人同样也无法应对他,输赢在朝堂上见分晓。

 这就更需要贾府身后的关系网的支持。

 “将军还有哪些交代?”

 陶杰询问道。

 “具体的事情,根据形势你们自己做主吧。”其余事情上,唐清安松了口。

 没有更多令人为难的事情,谢友成也松了口气。

 “走了?”

 李倧听到原来自己身边带来宦官的汇报,落寞的喃喃道。

 他原来以为自己对金州将军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,但今日的结果他并不满意。

 “金州将军到底是什么心思?”

 “主上,奴婢认为,金州将军更看重实际的利益,前番金君,李君答应了金州将军不少好处,才获得了金州将军的支持。

 反正是给好处,为什么要通过他们呢,主上何不主动给金州将军好处,把恩情落到自身。”

 李倧恍然。

 “可金州将军离开的太快了。”

 “我听闻金州将军有一心腹在我国奔走。”

 “林忠,你去找到此人,探探他的口风,别人能给的,我都能给,给的还更多。”

 “奴婢如何好离开主上,万一有广海余孽对主上不利,岂不是我之罪过,奴婢有一侄儿林之远,正好在京。”

 等到林忠所言,李倧下意识紧了紧王服,连忙点点头,“让你的侄儿去。”

 作为主人目前最信任的身边人,林忠野心很大。

 朝鲜乱中,他看到了家族成为两班贵族的希望。

 突然换了国主,朝鲜各地反应过来,的确迎来了大乱。

 收到汉城传来的教书,各地朝鲜官员有的一脸茫然,有的兴高采烈,更多的人面如土色。

 来自各派系的人,不等形势稳定,开始了对大北派的清算。

 当广昌府院君,北大派领袖李尔瞻被弃市腰斩的消息传开,有的官员开始逃离,有的官员开始更换门庭。

 同样,不少的官员积蓄力量,要把被囚禁的君主解救出来。

 得知有军队不稳,李倧越发的着急了,深怕落得前任朝鲜国主的下场。

 他目前没有理由,也没有实力,可以不顾非议的杀掉广海君,又拘束不了正得势的金瑬,李贵等人。

 心急如焚,反而感到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金州的将军。

 历史上他同样才登基第四天,就招来了毛文龙的使者,对毛文龙极好。

 给土地,给粮食,给物资,给所需要的一切,虽然有联合扛蛮的心思,更多的也是想要拉拢毛文龙。

 只要金州将军全力支持他,他心里才有三分的底气,和朝堂的大臣们周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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