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关乎国家大事,我定然要向朝廷禀报,并去亲自去布政司,告知详情。”

 他虽然归乡数年,可消息往来却不阻塞。

 朝廷的邸报,京城的家人都有抄送给他,也会让子弟观看,教他们辨别政局。

 金江镇的势力,竟然延伸到了福建,还得了啊。

 哪个军镇,敢如此胡来?可见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,造反之说,不是空穴来风。

 近七十岁的老者,颤颤巍巍的去了福州。

 承宣布政司在福州,也是兴华府的旁边的大州。

 左布政使张琪,原本还搞不清楚状况,不敢妄动,这也是他的为官之道。

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 只要不惊动到他这里,他就当做不知道。

 祁英永的到来,让他知道了这件事,那就是贾雨村的问题了,立马派人去召贾雨村来解释。

 贾雨村正准备派人去告知金江军水师,边准备去福州,陶鏴就来了。

 “本来我遮掩了一二,布政使也没有细究,不过本地的乡绅出面,把事情捅破了。

 如果不想和福建官府闹翻,你们就需要尽快离去,不然就需要面对福建官府的对抗。”

 也就是贾雨村,作为本地知府帮忙掩护。

 不然的话,金江镇的水师,如此不合理的行动,哪能这般轻易在兴华府沿海行动。

 “我本来还想要借粮呢。”

 陶鏴苦笑道。

 “事情哪里能尽如人意,做到七分已经够了,力求十分,反而有不美。”

 贾雨村劝道。

 他已经担了很大的责任,不希望发生更大的冲突。

 既然如此。

 陶鏴拱手告退。

 陶鏴退的轻易,可以说走就走,贾雨村却还要面对一大摊子的难题。

 一路做官轿到了福州,进入承宣布政使司大门,等候了片刻,就被引入进去。

 前番来报道时,贾雨村就拜见过张琪,并打探过其人,知道对方的履历。

 张琪是负责一地布政司,是守土大臣。

 虽然远在边疆,对于国内形势却极其的了解。

 知道贾雨村背靠勋贵,虽然是自己的属下,背后的势力不可小瞧,手腕不一定差过他。

 因此虽然早已得到消息,心中隐隐有所猜测,虽然气愤金江镇妄为,却并没有轻举妄动。

 收到贾雨村的回复后,就装傻相信对方,反正有背锅的人。

 国内的勋贵,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,虽然无法成事,却能坏事。

 “本地的百姓怨声载道,哭诉到我这里来,你才上任多久,如何就这般不知轻重?”

 张琪开口责问道。

 贾雨村连忙解释。

 “金江镇的水师,追捕海盗一路到了此地,并没有询问过我就登岸,对方兵多船多,又是朝廷的旗号。

 我本想着让对方默默的离开,免得闹出事端,没有想到到底惊动了百姓。”

 两人说着一些毫不相干的事,把此事定了性。

 “这件事我会向朝廷上奏。”

 “理当如此。”

 不久。

 贾雨村告退。

 张琪看着贾雨村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
 “金江镇。”

 嘴里默默的念道。

 这三个字在国内的名气越来越大,已经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。

 特别是去年,数千福建兵归来后,通过他们的口,把金江军的强大表述的明明白白。

 从而让福建各地,都有所耳闻。

 张琪的消息渠道,当然不需要这些军士,他甚至比军士们知道的更多。

 他还知道,忠顺王的退让。

 皇帝的亲叔叔,都如此选择,可见其军威。

 “这是个大患啊。”

 作为一地的封疆大吏,他还是心向朝廷的,想着这份奏疏该如何写。

 ~~~~~~

 “准备走吧。”

 陶鏴回来后,找到了沈有容。

 “怎么突然改了主意?”

 沈有容奇怪的问道。

 他虽然负责军事,陶鏴负责民事,移民能不能完成,他不会承担多大的干系。

 但是作为看着金江镇建立,并跟随平辽侯多年的人,哪怕他不是辽东人,也暗中选择了平辽侯。

 处于对金江镇有感情,不愿意金江镇计划受挫。

 “贾雨村扛不住了,再不走的话,估计会引来福建官府的驱赶。”

 “迟早的事,明年还不是要来,以后年年都要来。”

 沈有容不以为意。

 “移民之事今年是第一年,能不动武还是不要动武,等来年有了更多的经验,方进退自如。”

 陶鏴笑道。

 见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,沈有容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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