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身后有一个国公府。

 区别就不同了。

 贾政知道桂勇,此人并不是白身,是金江军的把总,更是陈德言的心腹,不为外人所知。

 收了对方的名帖,约了宁国府的贾珍,还有大房的贾赦。

 后日,三人皆在荣国府,见了登门拜访的陈德言。

 几人见礼后。

 现在的气氛和原来又不同,论起关系来已经算是一家人,哪怕贾政心中忐忑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

 “锦乡侯府那边,已经联络好了人,就等咱们这边一起出手。”

 陈德言笑着说道。

 “这回可是得罪狠了。”

 贾赦面带笑容,嘴上如此说,神情却不以为意。

 以贾府的关系网,加上锦乡侯府,可以说京城中的勋贵,基本上都出手。

 “只怕忠顺王会报复。”

 贾政担忧道。

 “报复,怎么报复?”

 贾赦不在乎的说道。

 他还真不怕忠顺王的报复,这么多勋贵出手,忠顺王能奈何。

 皇帝听从了文官的意见,打压京城的勋贵,而忠顺王就是皇帝的帮凶。

 勋贵们有机会对付忠顺王,更何况还是贾府和锦乡侯府联合出面,谁都愿意出一份力。

 而且忠顺王又远在辽西。

 贾赦是贾政的大哥,身旁的贾珍虽然是晚辈,却也是一族之长,两人都同意,贾政也不再反对。

 “忠顺王毕竟是皇帝的亲叔叔,咱们既然要出手对付他,必然要想个稳妥的主意。”

 陈德言出谋划策。

 只要贾府愿意牵头,那么陈德言的主意就能实施。

 “怎么说?”

 贾珍辈分低,却又是族长,在府中做事一向恭敬,不给人话柄,包括在贾母面前,也是极其的孝敬。

 算起来。

 平辽侯也是他举荐出头的,两府和平辽侯关系都深。

 “忠顺王不是弹劾咱们金江镇尾大不掉吗,就以他的理由,来对付他。”

 陈德言信心十足的说道。

 “出了一个金江镇,不能出第二个辽西军。”

 “这?”

 众人闻言大惊。

 “忠顺王可不是一般人啊,只怕皇上不会相信他作乱的。”

 贾政怀疑陈德言的计策。

 陈德言笑着摇了摇头,向贾政解释。

 “天下间,唯有皇帝的信任最难,忠顺王远在辽西,而他又不得文臣的信任,又恶了勋贵。

 京城谁会为他说话呢?

 只要谣言兴起后,皇帝就会动摇。”

 陈德言满脸的自信。

 普通人之间的信任,都容易受到一句话的影响而改变,更何况九五至尊。

 锦乡侯府也有皇帝的信任,所以准许了其重建北镇,因为忠顺王的阻挡,一直不能成行。

 忠顺王在辽西,虽然他忠心耿耿,知人知面难知心,谁能知道他真的是忠心的吗。

 是不是不愿意分权,想要独占辽西呢。

 种下一颗种子,皇权就能让其滋长。

 当整个京城都如此说,哪怕皇帝心中在信任忠顺王,也会顾虑众臣的说法。

 而偏偏京城无人会为忠顺王说话解释。

 连广东之远的粤海将军,都巴结贾府,以免有人弹劾他时,京城无人为他遮掩。

 论起如此形势。

 忠顺王虽然劝大,其实连粤海将军都不如。

 陈德言有理有据,贾赦,贾政,贾珍三人,很快就被他说服。

 不久。

 “忠顺王在辽西,大肆封赏草原部落,几番扩兵,又阻挡锦乡侯府上任,恐有不忍之野心。”

 “出了一个金江镇,绝不可出第二个辽西镇。”

 “忠顺王是皇室,是王爵,皇上虽然信任其人,更需要提防,这不是坏事,而是护臣之道也。”

 “忠顺王仗着是圣人叔叔的身份,大肆提拔亲信,例如图门此人,不过一守备。

 因为投靠忠顺王,不到两年就被提拔为参将,其心可诛。”

 ……

 满京城都在猜忌忠顺王,而没有一个有分量的勋贵,或者大臣出面,为忠顺王辩解。

 皇城里。

 皇帝在阁楼,眺望皇城,心不在焉,六神无主。

 太监夏守忠在一旁伺候,默不作声。

 在众多的,或告诫,或提醒,或直言,或上疏等等的声音中,皇帝虽然不愿信,也不敢不信。

 有一名大臣的奏疏说的极好。

 提防忠顺王,分其权,才是对忠顺王最好的爱护,让君臣之恩长存,留下千古佳话。

 “大伴,你怎么看。”

 皇帝突然的询问,夏守忠愣了愣,很快露出了笑脸。

 “奴婢哪里懂这些事,不敢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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