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是出自于将军的口中,不然哪怕是谢友成,也不敢下达这条军令。

 夫人的威望。

 和金州共同崛起,同共甘苦,谁也不会小觑夫人。

 谁也承担不了夫人的记恨。

 他们是外军,驻守王宫,因此没有携带重武器,只有腰间的长剑。

 摸了摸腰间的长剑,葛世峰知道,以叛军的速度,很快就要抵达汉城。

 汉城的内禁卫会拼死抵抗吗?

 葛世峰不知道。

 但是他肯定,他和一百名同袍,会死死的守在汉王宫,一步不退。

 ~~~~~~

 “李倧还没有跑?”

 金州。

 唐清安得知叛军拿下临津江后,李倧竟然还留在汉城,让他大惊失色。

 按照原来的历史。

 当叛军拿下临津江后,李倧就带人跑了。

 为何他改变了主意?

 唐清安皱起了眉头,对自己的掌控,唐清安怀疑了起来。

 徐辉忍不住看向将军。

 按照军司的计划,如果形势到了最后一步,那么就不顾朝鲜雇主,命葛世峰直接抢人。

 但是将军否定了。

 将军的主意,仍然支持朝鲜国主,料定了朝鲜国主会提前离开汉城,所以命令葛世峰不得交恶对方。

 以徐辉的眼光看来,叛军到了这一步,李倧已经无力回天。

 哪怕他逃离了汉城,也没有实力可以重回汉城,除非金江军帮他抢回来。

 但是金江军的代价太高了,还不如支持新的朝鲜国主。

 唐清安沉吟。

 以目前的局面,李倧看上去的确无解,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活路,他手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势力。

 除非地方上的两班勋臣,全部支持他,他才有希望夺回汉城。

 他不知道李倧采取了什么手段,但是最后他的确打败了叛军,回到了汉城,保住了王位。

 以唐清安的猜想,李倧应该是给了两班阶层更多的让步,所以获得了对方的支持。

 就如天使投资。

 投的是人。

 唐清安投的也是李倧此人。

 他给了两班阶层让步,让两班阶层获得了更多的权势,会使朝鲜国力彻底滑落深渊。

 当下朝鲜的在籍人口和隐户与奴隶保持一定的比例,数百年后,隐户和奴隶是在籍人口的数倍。

 可见两班阶层在地方上的扩张侵占态势。

 这对金江镇是最有利的局面,无论是哪个国王上台,哪个国王给的利益,都是比不上的。

 保障了朝鲜,世代都会成为中华的藩国,除非有外力的打破。

 “如果……”

 唐清安冷静的说道,但是徐辉听出了将军的伤感。

 “如果李倧死在了汉城,那就联系沉器远,金江军会支持他,认可他推举的怀恩君。”

 “金江军从北攻下叛军的后方,他从南攻打叛军,还有三部义军会加入他。”

 “无论沉器远获得多大的利益,也要保证金江军在朝鲜的利益。”

 “金江军和沉器远结盟,二公子和沉器远的庶女结亲。”

 沉器远有二子二女。

 嫡女已经嫁人,最小的庶女,比二公子大六岁,待字闺中。

 种种命令下,只字未提长公子。

 历史的大势谁也无法判断。

 犹如天下布武的织田信长。

 谁能想到他势力最强的时候,会死在小小的本能寺,让人至今都搞不清为何要叛乱的叛军手中。

 犹如前任朝鲜国主。

 抗倭中打出来的天下,提拔了众多的亲信大将,国内威望无两,谁又能想到他会被zhèng • biàn 推翻。

 犹如大周的太上皇。

 临朝数十年,政治手段无人能及,何人都不能对抗他的目的,乖乖被他玩弄,却一遭中风败亡。

 李倧看上去没有了胜算,但是唐清安不敢肯定,因为历史上此人翻盘了。

 只要此人不死。

 长子就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,从他的身边抢出来,影响唐清安对金江镇的布局。

 犹如。

 唐清安当年带领数百人出海,抵达辽东,对抗当时威名赫赫的蛮族。

 哪怕他深知大势,但是战场凶险,谁又能肯定自己能站到最后呢。

 犹如金州城最危险的时候。

 他带着亲卫杀敌,身前的亲卫们前仆后继的倒下,已经看到了蛮兵脸上的凶狠。

 鲜血已经溅到了他的脸上。

 在人心慌慌的士兵们面前,安抚士兵们的手段,唯有自信的笑容。

 晚上。

 唐清安回家了。

 秦可卿已经睡下,唐清安让人没有叫醒她,坐在床边,露出温柔的目光。

 眼前的女人,是和他从危难中一路走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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