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都有侥幸心理,刀不架在脖子上,便永远不会清醒。

 或许他们回到洛阳会守口如瓶,但杨峥不敢把自己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
 这同样也是侥幸心理。

 这世道,该仁慈的时候可以仁慈,不该仁慈的时候,就是自寻死路了。

 而且,仁慈也是需要实力支撑的。

 数语之间,二十余人的命运便已注定。

 “他日回洛阳,某等必在芳泽阁宴请诸位兄弟!”郑均向令狐盛、张特行礼。

 芳泽阁乃洛阳最大的销金窟。

 文人骚客、朝中公卿趋之若鹜。

 汉时便闻名天下,后在董卓火烧洛阳时付之一炬。

 文帝经营洛阳,以此为都,芳泽阁浴火重生。

 国之破亡,必有盛宴。

 大汉帝国轰然倒下,世家大族拔地而起,如秃鹫般啄食大汉帝国的尸体,日渐肥硕。

 芳泽阁也沾到了油光。

 杨峥笑道:“届时与两位兄长痛饮三天三夜!”

 人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能在武卫营混到部曲将,每个人的背后都不简单。

 杨峥刻意结交,二人也没什么架子,不似荀范那般有层天然的隔阂。

 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两人拱手拜别。

 回到武功,杨峥仿佛回家了一般。

 令狐盛清点粮食,有四百多石,而城内的伤兵经过这么多天的摧残,还有七八千的样子。

 不过有多少人能最终活下来还是两说。

 粮食肯定不够,不过现在是初夏,还可以补种一些豆黍等庄稼,再去秦岭中打打猎,渭水中捕捕鱼,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。

 以如今的情形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 武功离长安太近,这时代聪明人太多,随便洛阳长安的一位大佬目光飘来,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
 所以此地不是安身立命之所,杨峥不过想在此累积第一桶金,发展忠于自己的势力,以应对前路的莫测和凶险。

 种种算计,让杨峥暂时脱离了大佬们的掌控。

 有了一丝渺茫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