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话中似乎还有话。

 杨峥实在想不起来,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收买的。

 枹罕城一穷二白。

 越是看不透、想不通,杨峥就越是不敢趟这滩浑水。

 “还有半个时辰,阁下若说不些某能听懂的话,此地就会被查抄。”杨峥占据主场优势,自然没兴趣跟他绕来绕去的打哑谜。

 胖子愣了一下,半眯着的眼皮中闪着幽光。

 杨峥手指在木几上轻轻敲动,提醒他时间飞逝。

 就这么沉默了足足半柱香,胖子哈哈一笑,“杨都尉果然不俗,但有些事,阁下还是糊涂一些的好。”

 “你在威胁某?”杨峥不甘示弱。

 “不敢,而是在为阁下着想,这箱金子只是定钱,以后每半年,都会有这么多金子奉上。”

 每半年一箱金子,看起来不错,但杨峥能在这枹罕几年?

 魏国高平陵剧变就在眼前,若历史进程不变,夏侯霸跑路,夏侯玄入京,郭淮升任雍凉都督,自己还能这么高枕无忧吗?

 命没了,要钱有何用?

 而且这里不是长安、洛阳、邺城大都会,很多东西,有钱也买不到。

 “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杨峥好整以暇。

 “阁下真想知道?”胖子气势凌厉起来,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。

 杨峥渐渐失去耐心,这人绕来绕去的,难道不知道自己肯谈就是最大的诚意?

 咚、咚、咚……

 手指头一下一下敲在木几上。

 杨峥的脸越来越冷。

 心中却想起后世的一句名言:管你是何方神圣,在这儿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