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一扶起地上的羌人,让老卒收起长刀。

 “尔等无罪!”

 营垒中忽然寂静无声,只有远处那几只老鸦不知疲倦的聒噪着。

 “尔等无罪!”杨峥大声道,“军势受挫,人心离散,乃主将无能!”

 “将军!”段达、尹春等一干武卫营屯长拜在杨峥面前。

 “兴云……”姜伐野与羌酋神情钦佩。

 胜就是胜,败就是败,如曹爽一般逃避责任岂是大丈夫所为?

 而且现在shā • rén 立威就能解决问题吗?

 这些羌人还不是一支军队。

 不能以军法约束他们。

 他们只有最原始的憎恶和喜好,你杀他们,他们不仅不会顺从,反而会兔死狐悲物伤其类。

 五千羌人,算上姜伐野,杨峥真正的核心部众也才五百余人。

 若激起他们的不满,自己九条命也要交代了。

 羌人以力为雄,果于触突,性坚刚勇猛,不能以强力手段镇压。

 眼下局势,当怀柔之,与其shā • rén 立威,还不如结之以恩义。

 为将者,当知灵活变通。

 “尔等皆是父母所养,生长不易,愿去者自去,绝不勉强,我杨兴云但有一人在,就绝不离去!”杨峥慷慨激昂的吼道。

 “将军既不离去,我等亦愿相随!”几个羌酋动容道。

 杨峥的话被羌人们自行传了下去。

 很快,羌人眼中的怨气渐渐消散,“我等愿意相随!”

 羌人乱哄哄的吼道。

 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豪气。

 有些羌人原本就是因为羌王的一句话才勉为其难的跟着。

 现在情况不对,自然也就准备跑路了。

 杨峥也遵守承诺,放他们走。

 其实三心二意的留着,也做不了什么,只会散播怨言,让更多的人失去斗志。

 走了一千多人,士气反而回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