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种仿佛要融化血肉的焦灼感依旧铺天盖地。

 “你便是杨峥杨兴云?”一将骑在马上,二十七八的样子,面如傅粉,唇似抹朱,英气勃发。

 邓艾是南安太守,参征西军事,邓忠能独领一军,至少是个校尉。

 杨峥只能拱手,“参见邓将军。”

 邓忠目光有些复杂,“既然都是大魏臣子,当同心协力共战蜀贼!”

 “这是自然。”杨峥忍不住腹诽,都什么时候了,活命要紧,谁还记得门户之见?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坑自己好吧。

 不是一路人,终究难以彻底信任。

 邓忠率两千步卒,先行列阵,静候蜀军冲击。

 杨峥是骑兵,率军向北,占住地势,准备居高临下冲击蜀军。

 姜伐野领着两千羌众从后方山林中冲出。

 出发时五千羌众,已经去了一大半。

 不过能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留下,杨峥心满意足了。

 蜀军未至,弩箭已经扑面而来。

 邓忠军举盾,伤亡不大。

 蜀军分出一支步军向北,结阵挡在杨峥与邓忠之间。

 千余虎步军甲士挺起长矛,向邓忠步阵推进。

 外围千余骑兵绕至侧后,仿佛一柄长剑悬在步阵头顶上。

 如果骑兵的冲杀是立竿见影,那么步卒之间的绞杀,就是漫长的折磨。

 无数长矛互相攒刺。

 仿佛两排牙齿互相噬咬,无数血肉在此消逝。

 很多人被刺成了筛子,却依旧红着眼向前。

 虎步军固然是强军,但邓忠军亦不弱,兵力虽少,人人死命向前。

 邓忠亦持矛在阵前厮杀。

 勇士永远值得敬佩。

 从邓忠身上就可以窥见几分邓艾的影子。

 南面姜伐野虽然集合了羌众,但畏畏缩缩,不敢上前,一支八百人的虎步军阵列,就将他们拦下。

 邓忠军若被吞灭,自己也将独木难支。

 杨峥换了一匹战马,其他人亦换马。

 背后是烈火与遮天蔽日的浓烟。

 阵阵热浪席卷而下。

 杨峥的血亦随之贲张,手中华铤剑指向前方,“诸军随我破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