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狂风巨浪中的礁石。

 黎明早已到来,朝霞铺满天空,也铺满大地。

 让血淋淋的战场带着一抹金红。

 夏侯霸的骑兵踩准时机的出现,如同一条黑色长鞭,自东南向西北挥动。

 西平城也在此时城门大开,一支千人步骑涌出城池。

 三面夹击,羌人溃不成军。

 战场越发的混乱。

 有些羌人反应过来,剽悍之气爆发,转头与魏军厮杀。

 但这些许反抗力量不足以扭转局势。

 羌人的惨败已成必然。

 一层又一层溃败的人和牲畜如潮水一样撞在賨兵的盾牌之上。

 转眼潮水和礁石都被染成血色。

 战争已经变成屠戮。

 步阵的杀戮效率高于轻骑。

 羌人很快发现此路不通。

 人和牲畜一起向西北奔逃……

 两三万人畜逃命的力量汇集在一起,宛如洪水决堤,一泻千里……

 杨峥看着西北,恰好看见夏侯霸的骑兵被淹没在这股洪水中。

 夏侯霸高昂的背影,像是跌倒了一般忽然不见了……

 杨峥大惊失色,心中潜藏多日的不安感忽然升到了顶点。

 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 乐极生悲的事,太正常了……

 归师勿遏,穷寇勿迫。

 夏侯霸打了一辈子的仗,难道要提前在此地修成正果吗?

 他若是玩完了,凭自己能扛得住司马氏狗腿子们的排挤吗?

 杨峥不禁有些苦恼,夏侯霸身为一军主将,说什么不好,偏偏说一个“死”字,现在果然要应验了。

 祸从口出,还是有些道理的。

 “刘珩、刘珩!”杨峥吼了两声。

 在阵前杀的兴起的刘珩回头。

 “随我去救援夏侯将军!”

 “哦。”刘珩丢下已经断裂的环首刀,随意捡起两根断矛,一手一支,战在最前,左右手挥动,血光阵阵。

 无论是反抗的羌人,还是乱冲的牲畜,全都倒在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