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器到手,木头、石头不过瘾,这厮总想砸点人。

 “你急什么,四万羌人还不够吗?”

 刘珩平静下来的时候,脑子偶尔灵光一下,但绝大多数情况下,这厮都处在亢奋状态,杨峥总感觉他得了什么病。

 “蛮牛,等这场仗胜了,让将军给你娶十房小妾,治治你的性子。”有熟识的亲兵调侃道。

 周围亲兵齐声大笑。

 刘珩两手连连摇动,“十房小妾还不把我吃穷了?”

 “那天十几个秦胡女,也没见吃穷你这厮啊。”

 亲兵笑声更加肆无忌惮。

 杨峥也不禁莞尔。

 刘珩恼羞成怒,提着狼牙棒去追亲兵。

 杨峥还真担心他一棒子砸死自己人。

 不过这亲兵也不是等闲之辈,跑的飞快,

 刘珩追不上,两人在营中追来追去。

 气氛倒是活跃了不少。

 杨峥看差不多,就喝令二人住手。

 恰巧此时一骑斥候,从西北面飞奔而来,马未减速,人就一跃而下,跑上山路,气喘吁吁道:“报、将军,四、是个时辰前,钟羌猛攻临、临羌城。”

 虽然心急如焚,但杨峥还是忍住了,寻来一个水囊,递给他,“无需着急,慢慢说。”

 斥候感激的接过水囊,一饮而尽,“四万钟羌联合月氏胡、卢水胡三万人围攻临羌!”

 “卢水胡不是跟迷当有仇吗?”杨峥诧异道。

 斥候拱手道:“卢水胡有六部,各不统一,其内也互相攻击。”

 这么一说杨峥就明白了。

 这伙人更像后世的雇佣军。

 而月氏胡就是历史上月氏国遗部,建安十九年,月氏胡、羌人、卢水胡共立北宫伯玉、李文侯为将军,杀汉护羌校尉泠征、金城太守陈懿,陇右大乱。

 当时的西平郡还未从金城郡中析置。

 西北就是如此,嗅到血腥气,群狼皆至。

 “临羌城如何?”

 攻城战最是凶险,不仅考验将帅的指挥水平,还有士卒的决心。

 张特一出山就是如此凶险的大战,杨峥心中也捏了把汗。

 “张司马发动城中青壮,亲临前阵,鼓舞士气,城中青壮男女皆受感召,协助守城,羌胡死伤惨重。”斥候禀报道。

 这年头没有大炮火药,守城方优势巨大。

 汉将耿恭两百士卒坚守城池九个月,抵挡匈奴数万大军,最终十三将士归玉门。

 城中有三千精锐,加上周放的五百士卒,还有屯田奴隶、城中百姓,不下万人。

 这时代在西北活下来的人都比较生猛。

 只要守住第一波攻势,城中军民就会建立信心,接下来就是耗了。

 此长彼消,羌胡的士气会越来越衰弱。

 一旦进入消耗期,就是杨峥的优势了。

 羌胡兵多,同样消耗也大。

 “传令,让姜伐野领湟中义从袭扰羌胡后方粮道。”

 亲兵飞奔下山,策马向北。

 第二日,又有斥候从西北而来,“报将军,羌胡连夜猛攻,三次攻上城墙,张司马、周都尉血战,将贼人赶下城去,比及天明,羌胡折损六千人,临羌军民伤亡九百余人。”

 斥候的话虽然简单,但杨峥能感觉出大战的艰难。

 但此时此刻,也只能相信张特。

 第三日,苦等中,斥候姗姗来迟,身上还沾着血迹,“报将军,杜长史派出轻骑五百,与姜从事的湟中义从袭击敌后,临羌城陷入对峙。”

 杨峥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
 临羌城还在,优势就在向己方倾斜。

 “归义城、山口城的斥候呢?为何还没有消息?”

 临羌城是均势,而突破这两处的任何一处,杨峥就手握胜势。

 这也是他蛰伏在小积石山的主要原因。

 来而不往非礼也,不能总被别人压着打。

 亲兵急忙下去询问。

 过不多时,一名受伤的斥候被带上来,“禀将军,山口城有重兵防守,最少五千人。”

 “敌人在归义城外设有大量骑兵,斥候无法探报。”亲卫道。

 “速带他下去疗伤。”杨峥看了一眼斥候,也知道他们尽力了。

 迷当是个谨慎之人,冶无戴前期那么大优势,他都按兵不动。

 在西海吃了一次亏,自然会护住自己的后路。

 杨峥有些失望。

 至今为止,似乎仍未发现敌人的破绽。

 不过,归义城有大量骑兵是什么意思?

 守城要骑兵干什么?

 正疑惑的时候,东面几骑奔来,生锈的破烂铁甲,手持长矛,一看就是秦胡,“杨将军,我部遭到烧当羌突袭,蒙首领请将军援手。”

 杨峥有些焦躁。

 兵力少的弱点暴露出来。

 救还是不救?这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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