坞堡上,鲜血飞溅。

 兵力不多,却异常惨烈。

 羌将一人当先,将长刀刺入一名老卒的胸腹,但那老卒却忍着剧痛,一声不吭,死死抓住长刀,让羌将无法拔刀。

 试图抱住羌将一同摔下。

 不过终究是身体残缺,而敌人众多,旁边一名羌甲一刀削掉半个头颅。

 老卒们一个一个倒下。

 身体四分五裂,惨不忍睹。

 赵登凄然一笑,手提断矛刺死一名羌甲,但更多的羌甲向他围拢过来。

 生死须臾之际,忽听见背后吼声大起。

 破风声随之而来。

 一支支弩箭精准的射入敌人眼窝和脖颈。

 “援军!援军!”

 活着的四五名老卒顿时欢呼起来。

 羌将满脸不甘之色。

 但十几名援军手提弩机,机簧拉动间,弩箭连发,无需装填。

 二十步内,穿透羌人薄甲。

 羌将吃了一惊,以为是堡中埋伏,连忙攀上长梯,滑下坞堡。

 而他的部下却在城墙上发出一长串的惨呼。

 “你们为何现在才来!”赵登怒吼道。

 十几名援军也是当初武卫营、中垒营的老卒,彼此都有过照面。

 “杜长史令尔等弃堡!”为首斥候道。

 赵登看了一眼坞堡上已经成了一团雪泥的袍泽,怒火又在胸中燃烧。

 但斥候队长却冷冷的注视着他,“此乃军令!”

 赵登与活下来的几个老卒全身一颤,“我等、遵令!”

 “贼人不知虚实,诸位不可迁延,坞堡之后已备好马匹,军务在身不便多留,就此别过,诸位保重。”

 赵登忽然感觉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尊严。

 而斥候们的眼神中的确带着尊重。

 从这一刻起,赵登觉得自己不是个废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