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姓名,只有星宿名,在如今这个世道,名字其实并不重要。

 重要的是他们的家人在西都锦衣玉食。

 人命犹如荒野中野草。

 孟观缓缓拔出环首刀,“事不过三,我们已经败了两次,将军没有一句责罚,若是再败,我孟观无颜再见将军了,今日我当先死,望诸公继之。”

 长安的所有布局都是由孟观完成。

 青龙七宿也极为佩服眼前的年轻人,“统制可在后督战,此战若不能生擒王氏,我等自刎于马前!”

 “善!”孟观举起了环首刀。

 青龙七宿率先冲出,三百余骑兵紧随其后。

 烟尘滚滚。

 中军步骑初见骑兵,先是一惊,在看清装扮之后,又很快不以为然。

 羌人而已。

 冲到近前,弩箭齐发,才发觉大事不妙。

 羌人怎会有弩机?而且还是能在马上射击的弩机。

 五十步的距离,能扎进筒袖铠之中。

 战马更是直接倒地。

 “他们不是羌人!”中军一阵惶恐。

 旋即迎接他们的是骑兵森冷的眼神,以及层层的刀光。

 谁能想到,在长安附近有这样一支精锐骑兵?

 有备突袭无备,有心算无心。

 这一战没有太多悬念。

 吁——

 孟观战马人立而起,带领剩下的百余骑冲出,击溃了中军最后的抵抗意志。

 有些人预感不妙,准备脱离战场,但很快就被如风一般的骑兵追上。

 三百二十七名步骑,一人都未走脱,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

 马车安静的停在官道上。

 里面传来镇定的声音,“你们不是郭都督的人!”

 孟观提着刀,一步步走向马车。

 马车中的人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 而她叹息的不是自己的命运。

 随着她的这一声叹息,大雪从天而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