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可以躲在夏侯霸夏侯玄身后猥琐,但现在差不多要走到前台靠自己了。

 总躲着也不是个事儿。

 眼下局势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

 就看守不守的住。

 这是一个战争决定一切的时代。

 司马父子不可能把所有力量都投入到这西北边陲之地。

 只要展示出足够强大的力量,司马父子一定会投鼠忌器。

 装孙子装久了,不仅别人真会把你当孙子,自己有时候也把自己当成了孙子。

 伟人说过,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。

 “凡治下之民,男丁十五以上,五十以下,皆披甲持戈,保家御敌,有功者全家升赏,作乱者左右十家皆斩!”

 杨峥颁布最严酷的连坐命令。

 连青营中十三岁以上的孩子都组成监察队,与伤残老兵一起分散到屯田区奴隶当中。

 越来越多士卒向西都集结,此前他们还是奴隶、待归、治民,现在全都被动员起来。

 西平本就是战祸结连之地,每个族群都经历过磨难。

 只是让杨峥想不到的是,奴隶和待归热情高涨,治民却不断逃亡。

 奴隶和待归有迫切改变自己命运的愿望。

 但治民没有,很多汉民享受最低的赋税,承担最少的徭役,关键时候,一听说来犯之敌是雍凉都督,心瞬间就散了。

 杨峥对他们尽心尽力,含辛茹苦,关键时候,他们依旧心在朝廷。

 趁这个机会,杨峥一不做二不休,将西平几个闹得最凶的豪强大户抄了家,两千余口人被押到刑场之上。

 狼崽子永远喂不熟。

 上一次王金虎以太原王氏的名义,立即就取得了他们的支持。

 上上次在枹罕也是,李弥举着李胜的旗号,当地大户立即就来抱大腿。

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。

 哭嚎声震天动地,显得特别凄凉。

 “大敌当前,乱我军心,当斩!”杨峥寒着脸。

 刀斧手举起了屠刀,奴隶睁大眼睛看着。

 鲁芝面有不忍,但此时此刻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
 在九野营的监视下没有一家是冤枉的。

 西平十九户大姓,有十一户拒不执行杨峥的军令,还趁机收容汉羌散户。

 享受权力,就要承担义务。

 这年头没有一块土地的安宁是平白得来的。

 尤其是西土,诸族混杂,每年大小仇杀不断。

 杨峥给了他们最大的容忍,换来的却是背叛。

 所以今日就怪不得屠刀无情了,“斩!”

 一声令下,屠刀挥动,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
 一颗颗人头滚落。

 刑场立即变得血红。

 杨峥冷冷望着台下的奴隶和百姓,“想想你们这两年的安定日子是谁给的,是谁让你们吃饱穿暖?西平若是被攻破,你们现在的一切都没有了,你们的家园会被烧毁,你们妻女会被凌辱,你们孩子将成为最悲惨的屯田客!”

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。

 更不要期待魏军会爱民如子,华夏几千年的历史中,有几支军队能做到秋毫无犯?

 而屯田客比西平的奴隶更为凄惨。

 杨峥至少让他们有一个家,有向上跃迁的机会。

 而屯田客一辈子被定在屯田中,所有的一切都是官府的。

 如牛马般劳作一生,到老还要遗弃。

 杨峥的话被督察队一句句传入奴隶群中。

 很快就引起了共鸣。

 以前被俘虏的时候,羌胡还心怀仇恨,但两年下来,忽然发现日子比以前在部族中好过多了。

 吃饱穿暖,结婚生子。

 若是从军,立即改变身份地位。

 即便不从军,只需劳作五年,五年之后变为待归,再五年之后,变成治民。

 一套成熟的体系,早已让他们适应,并且产生了强大的归属感。

 杨峥不再多说,其他的交给督察队,让他们去激励士气。

 军队之中,自有宣义郎引导。

 攘外必先安内,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
 一盘散沙上去也是送死。

 “此战当分清主次。”鲁芝带着周旨走到杨峥面前。

 “请伯父教我!”杨峥知道自己的短板,所以虚怀若谷。

 “陈玄伯忠于朝廷,邓士载、胡广胡岐兄弟忠于司马氏,兴云知否?”

 陈泰在武威聚兵,但并未有实质性的动作。

 邓艾却像疯狗一样咬了上来,屯兵允吾,胡广胡岐领安定军与之汇合。

 “西都就交给伯父了!”杨峥瞬间就领会了鲁芝的意思。

 若是打陈泰,即便打赢了,也会削弱曹魏内部的拥曹派,让他们视自己为异类。

 而且陈泰在北面雷声大雨点小,除了与彭护暗中来往,基本没有别的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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