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人的办法倒是直截了当。

 但西城之下,邓艾的营垒密密麻麻,三座坞堡仿佛乌龟壳一样,要多少人命去填?

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西平刚刚才有了一点生机,全部葬送在此,以后怎么面对司马家更多的狗腿子?

 “再观察几日。”杨峥决定继续等待,两日过后,敌军已经不是夜里逃散,几乎是明目张胆的退走。

 杨峥还能坐得住,但将领们有些按捺不住了。

 在他们看来,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 被压着打了这么长时间,难免有些火气。

 “若邓艾真的粮尽,以此计缓缓退军,岂不是坐失良机?”孟观提出了新的假设。

 杨峥皱起了眉头,望着敌军秩序井然的撤退,又陷入迷惑之中。

 是诱敌之计,还是真的山穷水尽?

 从古至今都是善谋者众,善断者寡。

 “今夜属下领三千精锐劫营,刺探敌军虚实,若敌无备,直取其中军大帐,擒邓艾父子首级献与将军!”蒙虓慷慨激昂道。

 “属下愿一同前去!”刘珩也像模像样的拱手道。

 杨峥再望了一眼烟雨空濛中敌营。

 那三座坞堡仿佛蛰伏着的三头猛兽。

 邓艾营垒布置一流,鹿角、土垒、箭楼,层层递进,进去难,出来更难。

 但麾下将领们全都无比期待的望着杨峥。

 杨峥更偏向于守,只要苟住了,老老实实待在城中,就是立于不败之地,也是稳妥的办法,邓艾就是玩出花来,也休想占到便宜。

 只不过身为主帅,有时候要考虑的绝不仅仅是战场。

 杨峥一直想留给士卒勇猛无敌的人设。

 一味避战,这牌坊可就立不起来了,麾下士卒难免会认为主将怯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