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平百废待兴,以后还需多多倚仗先生。”杨峥也虚应了几句。

 鲁芝咳嗽一声,张焕识趣的拱手退下。

 杜预看了看张焕,又看了看杨峥。

 杨峥会意,“诸位先退下。”

 从人与亲兵皆退后二十余步,只有鲁芝、杜预、杨峥三人。

 “凉州、雍州与西平非比寻常,北来之人,还需多多留意。”杜预随口一提。

 鲁芝道:“西平武人众多,正缺文士,不可因猜忌而闭塞门户。”

 杜预拱手道:“小子失言,鲁公勿怪。”

 鲁芝笑道:“秉公而言,元凯勿怪。”

 杨峥道:“鲁公之言有理,但元凯之言亦不为错,小心防备总是对的,我会令孟观细心查证,然后方可大用。”

 杨峥也没太当回事。

 细作肯定是有的,也不可能避免。

 只有不让他们进入关键部门就行。

 九野营与宣义司都不是吃白饭的。

 离秋收还有一个月。

 西平最大的事情莫过于此。

 不过杨峥巡视各大屯田之后,有一个直观的感受,路难走……

 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山路,大坑连着小坑。

 这年头官道的作用就相当于后世的高铁。

 延伸到哪里,哪里才真正归于杨峥治下。

 平垒营这一年半都在修桥,将湟水两岸、黄河两岸连接在一起。

 “破羌之战,不是俘虏了邓艾的三千掘子军吗?”杨峥问道。

 邓艾种田郎起家,最擅长各种工事和坞堡。

 鲁芝颔首道:“是,这些人在金城修建坞堡。”

 杨峥道:“我准备效法大秦,在西平修建直道,两位意下如何?”

 杜预道:“眼下即将秋收,而且马上要对羌地用兵,似乎不该耗费民力在此?”

 鲁芝思索后道:“属下以为可以,秋收之后,奴隶事少,常常聚众闹事,不如取其力修建直道,每日两食,自然应者如云。”

 根据后世经验,这么弄也不是不可以,但太慢了。

 西平的一切都是在抢时间,抢发展。

 细作回报,胡奋与邓艾也是动作频频。

 太尉司马孚就任安西将军之后,有监督雍凉诸军事之权,郭淮称病不出,司马孚以关中之力输血邓艾、胡奋。

 要人给人,要粮给粮……

 前后征调三批屯田客、羌氐部落三万人入南安。

 邓艾择其青壮为军,老弱屯田。

 吃一堑长一智,邓艾也明显比以前谨慎和低调多了。

 但杨峥知道,这种谨慎和低调对自己是致命的。

 破羌之战,说实话,在战略上赢的侥幸。

 加上邓艾多少有些藐视自己。

 现在不一样了。

 大家谁也不会轻视谁。

 “秋收之后,令各屯田、各城县一起动手,军府统一验收,多劳者赏,不劳者罚。”

 西平没有各种苛捐杂税,但兵役和徭役没有免除。

 秋收之后不耽误农事,同时进行,大大缩短修路的时间。

 有些山路或者不好修的地方,则交由平垒营处理。

 官民结合。

 “唯!”两人听得出来这是军令,不容辩驳,同时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