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平只是开了一个小口,就引来这么多求生之人。

 当然,这些流民中,有大量的细作与宣义郎在鼓动。

 几个月前,杜预和孟观都提议过,加强关中各部屯田的细作和宣义郎,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。

 但倘若他们有一口吃的,也就不会这么几百里往西平迁徙。

 粥、房舍、火盆早已准备好,宣义郎分发衣物。

 大量空置的坞堡迅速充盈起来。

 孟观大骂一声,“邓艾、胡奋端的无耻,青壮尽为其所取!”

 张特也一脸的怒色。

 杜预道:“南下的都是妇孺,存心是想拖垮我们。”

 杨峥摇摇头,“他们这是在自掘坟墓,民心既然在我,岂是他们能阻挡的?”

 妇孺也是人。

 尤其是孩子,潜力巨大。

 杜预眼神一亮,“不错,流民青壮既然愿意来,说明心向将军,日后稍加挑动,就可里应外合。”

 张特拱手道:“将军英明。”

 “所有孩子收入青营之中,宣义司登记妇人,有丈夫的,九野营代为寻找,没有丈夫,就说媒嫁与有功将士为正妻。”杨峥下令道。

 流民中也有一些漏网之鱼,这么多百姓,前前后后近两万人,其中不乏有漏网的青壮。

 在宣义郎的帮助下,寻到家人。

 一家人抱在一起,喜极而泣。

 “既然到了我西平,就不能让一人受冻馁而死!府库中的军粮优先供给百姓。”杨峥没有任何舍不得。

 舍得,舍得,有舍才有得。

 在杨峥看来,别人这么远来投,是对自己的信任。

 这世道出来混的,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?

 民心,即为天意!

 除了粮食,杨峥还派出青营与军中的赤脚大夫,为流民们治疗伤势。

 野兽、贼人、羌胡,他们经历的磨难何等惊人?

 杨峥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