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行军打仗,掌握地利,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。

 刘珩老大不情愿的领命。

 虽说是明日进攻,但当夜,杨峥就派出大量斥候,哨探枹罕周边的情况。

 经过此事,姜维算是给杨峥上了生动一课,怎么跟盟友相处。

 翌日,天蒙蒙亮,枹罕周边便热闹非凡。

 敲锣打鼓,乌烟瘴气的。

 西面,周旨打的风生水起,有来有回,但除了阵亡几十匹马,其他的一点儿伤亡都没有。

 从打出“杨”字旗号开始,双方就极有默契。

 弓弩、投石机等不可控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没掏出来。

 只有十几个倒霉蛋爬长梯时太激动,掉下来摔断了腿。

 也有百余人,象征性的挨了几刀,割破了手臂大腿,流了点血涂在城墙上……

 用周旨的话来说,就是我军三次攻上城墙,但敌人的抵抗异常激烈,三次将我军赶下城墙。

 北塬上敲锣打鼓,吼声震天,也让这场攻城战充满了节奏感。

 还有骑兵在北面与西面来回奔突,烟尘避空。

 围堵司马孚派往西面的斥候……

 一开始,司马孚还派人来询问战况,督促出兵,后来就没人来了,仿佛是要杨峥自己发挥、自己表演。

 闹腾了一天,声势浩大,但就是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。

 杨峥觉得事情办得也差不多了,就向司马孚交差了。

 大致意思,不是我军不努力,而是敌人太狡猾……

 当天夜里,司马孚的使者又来了,这使者一看就是不怕死的愣头青,趾高气昂的,“杨峥听令,限尔等明日巳时之前,来东营大帐汇合,不得有误,违令、斩!”

 杨峥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,怀疑这厮不是司马孚故意派来送死的,一副脑子不好使的样子。

 幸亏刘珩敲锣打鼓闹了一天,累了,休息去了。

 身边侍卫只有罗虎与林森。

 两人虽然也是牛脾气,但没有杨峥命令,从不会出手。

 而孟观、庞青更不会与他一般见识。

 “送使者回去。”

 罗虎与林森一左一右提着这愣头青就扔出帐外。

 “将军明日万不可去。”孟观急切的劝道。

 杨峥点点头,司马家这招都弄死多少人了?

 前有曹爽,后有王凌。

 杨峥可不想自己的脑袋挂在邓艾的辕门之上。

 持节之权,两千石以下将吏,皆可先斩后奏。

 就算没这持节之权,以司马家如今的名声,杨峥也不可能自投罗网。

 不过要找一个体面的借口就有些难了。

 称病?军情紧急?

 都用烂了。

 不过这个问题,姜维替杨峥解决了。

 当夜三更,蜀军忽然出击,佯攻邓艾军,真正的主力虎步军却盯着远来劳顿的司马孚打,杀其战马,烧其营帐,破其壁垒,东面火光冲天。

 司马孚惊走。

 幸亏邓艾看出端倪,出兵接应,深夜中一场恶战,才击退了蜀军。

 司马孚知自己地位太重,被部下劝阻,屯兵故关城,将前线指挥权交给邓艾。

 杨峥拜见司马孚这事自然也不了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