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条、一件件,全部被刘珩手下的锣鼓手吼了出来。

 换来对面的一波箭雨。

 但锣鼓手们早有准备,盾牌及时举起,伤了十几人,被立即换下。

 如果高平陵之变,郭淮不动,还情有可原,毕竟曹爽那帮人搞的天怒人怨。

 但司马师弑后废帝,郭淮一个屁都不敢放,就有些说不过了。

 “昔汉川之役,几至倾覆。淮临危济难,功书王府。在关右三十馀年,外征寇虏,内绥民夷。比岁以来,摧破廖化,禽虏句安,功绩显着,朕甚嘉之。今以淮为车骑将军、仪同三司,持节、都督如故!”

 锣鼓手们连曹芳的恩诏都念了出来。

 这道恩诏曾经被曹芳广传天下,以彰显郭淮的功绩。

 “大魏历代皇帝未曾亏待过都督,现司马师弑后废帝,腰斩国家栋梁,欺凌社稷,此莽卓之行也,郭都督非但不举兵向东,还大魏朗朗乾坤,反而驱大魏忠勇将士向西,自相残杀,阻挠平西将军之义举,助纣为虐,以雍凉将士之血,换郭家一门之荣华,敢问郭都督,尔之忠孝节义在何地?”

 锣鼓手们一字一句的把卫瓘的结语吼了出来。

 一百多个字,彷佛一百多把利剑刺向东岸雍凉军中。

 风声呼啸,黄河怒吼。

 东岸忽然变得沉默起来,连箭雨都没有了。

 雍凉军你看我我看你,再无之前厮杀之锐气。

 言语之利,不在刀剑之下,不仅能shā • rén ,还能诛心!

 但郭淮仍旧是苟着,没有动静。

 杨峥让刘珩敲锣打鼓的再来一遍。

 你郭淮不要脸,当没听到,没关系,雍凉军人人都长着一双耳朵。

 会听,也会想。

 公道自在人心。

 雍凉是曹魏的雍凉,而不是郭淮的雍凉,司马师的雍凉。

 这天下,也还是曹魏的天下!

 只要曹魏还在一天,这种大义名分就能被杨峥用一天。

 谁是逆贼,谁是“忠臣”,一目了然。

 当年在武功城门口,郭淮以身份欺压,欲借上下名分杀杨峥,现在这口恶气全被还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