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个回合,乌桓骑兵便倒下三分之一。

 而敌人只付出三四百骑的代价。

 更可怕的在后面,敌人六支步骑阵列,正有条不紊的推进过来。

 司马链脸上冷汗涔涔,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,自己并不是韩信。

 “速、速去求援!”

 周围亲兵全都愣住,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应命。

 “求援!”司马链眼珠子都急红了。

 背水一战变成了作茧自缚。

 现在连逃都没地方逃。

 身边亲兵终于反应过来,转身就冲上渡桥。

 但这个行径在其他士卒眼中,就是落荒而逃了。

 浮桥只有一条……

 冬、冬、冬……

 战鼓声从三面响起,马蹄声如同奔雷。

 一匹匹高头大马提着森然的长矛向自己冲来,没有人能不恐惧。

 尤其是他们,在一个时辰之前,还嘲笑凉州军胆怯如鼠,一个时辰后,便被凉州军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
 那是一场场血战浇注起来的杀气、煞气!

 他们虽然骄横,但这些骄横是一场场胜利堆积起来的。

 最前面的“杨”字大旗,黑红颜色,在风中彷佛烈焰一般燃烧。

 “跑啊!”

 不知谁先吼了一声,彷佛一颗石子投入湖水之中,不是涟漪,而是瞬间沸腾起来。

 无数人疯狂拥挤向渡口,互相踩踏,互相拥挤……

 无论司马链如何喝止,都不能阻住溃兵的恐慌。

 马蹄声越来越近,箭雨层层而下,将这种恐慌推到了极致。

 司马链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,回头,正好与那名高大的凉将目光碰触,身边亲卫要么被撞飞,要么被刺死,竟无一人能挡。

 司马链呆呆的望着冲来的高大铁骑,彷佛他的魂魄都被慑走了,心中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。

 下一刻,一支长矛借着马力轻易的刺入他胸甲之中,并将他挑起,仰天怒吼:“蒙虓在此,任何敢来一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