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昭神色一动,贾充与钟会不合,人尽皆知,自己不会这么好心帮忙。

 当然,贾充在洛阳与绝大多士族的关系都不好,别人都是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投靠司马氏,而贾充毫不遮掩,为了抱司马昭的大腿,连贾逵的名声也不要了。

 这就把事情弄得太不体面了。

 也坏了士族的规矩和默契。

 如果钟会要十万大军,司马昭未必会给。

 但四万人马,说多也不多,说少也不少,刚好踩在司马昭的允许范围上。

 以钟会的本事,若深沟高垒步步为营,凉军岂有机会?

 事实上,回朔整个长安之战的过程,就可以发现,王基一开始的对策绝对正确,以郑县为大本营,辐控周边,只不过王基擅长进攻,没有稳住,才一败涂地。

 “可,吾这就上奏陛下,封士季为征西将军、都督关中诸军事,临晋、潼关、武关之军皆任你调遣!”司马昭一锤定音。

 “谢大将军!”钟会单膝下拜。

 不过司马昭狭长的眼眶中,双眼转了转,“士季此去势单力薄,吾再让三名才俊辅左于你。”

 钟会刚要说话,司马昭抬手按了下去,“第一人,黄门侍郎羊祜羊叔子,此子有王左之才,第二人,散骑侍郎王浑,第三人,弘农王濬。”

 说是辅左,其实是限制。

 羊祜与司马昭是姻亲,王浑乃征南大将军王昶之子,而王濬也非寻常人物,弘农望族,多出二千石之大吏。

 三人没有一人是颍川士族。

 同时也将山东、弘农、太原士族捆绑在一起,与钟会互相制衡。

 征西将军、都督关中诸军事,唯独差了一个持节。

 司马昭用人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