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安、汉、乐三地固若金汤,兵精粮足,任其十万大军,亦不可能从外攻破!”黄崇有意无意道。

 姜维像是被提醒了,“从外不可被攻破,那便是从内攻破?”

 这些时日,钟会频繁与蒋斌来信的事,早已传开。

 钟会不是什么内敛的人,没事也要弄出滔天巨浪来,与蒋斌之间的书信,岂会不大加宣扬?

 黄崇是益州本土人,而蒋斌是荆州士人,双方明里暗里较着劲。

 不过蒋斌投降钟会,这事怎么看都不可能。

 蜀国灭了,荆州系也落不到什么好处,蒋斌的一门老小都在成都……

 更何况城中将士未必会跟从蒋斌投敌。

 “此必是钟会强攻不利,故意乱我军心。”姜维道。

 “虽是如此,亦不可不防,阳安、汉、乐,一地破,则三地皆破,钟会不擅用兵,却极擅阴谋!”黄崇扶了扶二梁进贤冠。

 姜维踱了几步,事实上,在经历段谷之败、胡济失期之后,他的确对荆州系不怎么信任,否则不会把最紧要的阳安关交给自己的心腹去防守。

 蜀国就是一条处处漏水的破船,船上之人什么心思,谁也不知道。

 胡济对姜维的打击太大了,对蜀国的伤害也很大。

 “即便汉城失守,有阳安关在,钟会依旧是瓮中之鳖!杨峥送钟会之信于我,未必是安的什么好心!”姜维最终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。

 黄崇拱拱手,“大将军思虑深远,吾不及也,今黄皓在内,恐粮草有失,在下这就回返成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