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以南。

 数千里之外的十万大山。

 大山脚下,有着一个小镇,镇上有着一个棺材铺。

 棺材铺前面是商铺,后面是小院,小院内有着几间屋子。

 最里一间,并未住人,整个房间只有两件东西,一副黑色棺材,以及一面正对棺材靠墙而立的穿衣镜。

 黑棺看似普通,由寻常的松木所造。

 镜子里,映着黑棺。

 然而,镜子内的黑棺和外面这一副却有着区别,在镜子内,棺材的前后以及棺盖上,分别用殷红的鲜血写着三个大字,福禄寿。

 现在,境内的黑棺有着变化。

 棺材前面的那个血红的福字,色泽逐渐黯淡、苍白……

 最终消散。

 镜子内,黑棺的棺盖一阵抖动,像是有什么要从棺材内爬出来,有愤怒的情绪凝若黑烟升腾,弥漫整个镜面。

 变化极其剧烈,最终,平静了下来。

 棺盖不曾揭开。

 也不曾有什么东西从棺材内爬出来。

 然而,却有信息传递了出去。

 江州以西,千里之外。

 益州城,长生风水馆。

 馆主徐长生正在和一个老客户交谈甚欢,途中,他突然色变,脸色阴晴不定,敷衍着将那个老客户送走。

 随后,回到自家修炼的静室。

 静室墙壁上挂着一个大相框。

 相框内是一张三人合影的相片。

 最左边那一位戴着金丝眼镜,赫然是年轻了好几岁的姚天策的模样,望着照片里的姚天策,徐长生面带苦笑。

 他自言自语。

 “老三啊,劝你不要那样干,你不听,夜路走多了总要撞鬼,现在,连老祖的福字也没办法保住你,也不知你是生是死?”

 “老祖有令,让我去江州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 “也罢,也罢,我便为你走这一遭……”

 说罢,他走出静室。

 出门后,拿起手机,打开购票网站。

 订了明天益州前往江州的高铁车票。

 ……

 这个小插曲,江衍不知道。

 这时候,他已经赶到了聚餐地点。

 福临门。

 名字虽然和江州有名的大酒楼一样,其实,只是江州大学西门外商业街的一个大排档,店里有着七八张台,店门外的人行道上摆着四五张。

 主要经营干锅,烤鱼等江州本地菜。

 虽然,王强说所有费用公司买单,只要有收据和发票,哪怕去五星级酒店消费也认,话虽那样说,但是,一群人真要去五星级酒店,就有点过分了。

 何况,那些高档酒店,环境富丽堂皇,这些人反倒不适应。

 他们还是习惯在这种路边大排档用餐,自在许多,可以大声高气,划拳猜枚,哪怕赤膊上阵都行,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目光。

 因为大家都一个样。

 烤鱼,干锅这些主菜都是重油重辣的江州本地江湖菜,其他的小菜就是凉拌猪耳朵,油炸花生米等能够下酒的凉菜。

 几件便宜的本地啤酒端了上来,放在了脚下。

 落座之后,没有什么废话寒暄,也就开始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

 事情虽然解决,他们其实仍然心有余悸,那个法师说得信誓旦旦,不会有后患,但是,那样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?

 万一……

 但是,又不可能不开工。

 家里一大家人等着吃饭呢?

 被脏东西弄死也总比饿死要强。

 死一个人也总比一家人都死要强。

 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当。

 底层蝼蚁的人生,如此而已!

 江衍赶到的时候,人们已经吃上喝上了。

 很明显,他的出现让气氛变得稍许不自然。

 工友们对他还是有着忌惮,哪怕那个法师说得信誓旦旦,做了法事之后,他身上的阴气就会全部消散,不存在任何后患。

 然而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
 万一……

 没人愿意和他一桌。

 最后,还是王青山站起来,喊他过去坐在身旁。

 不一会,那一桌的人就陆续端着酒碗离桌,跑到其他桌去和别人拼酒,就此,一去不回,整张桌子只有寥寥几人。

 江衍左边是王青山,右边是罗平。

 一个是表舅,泥瓦匠路上的引路人。

 一个被他救了性命。

 他们不好躲开。

 工友们的态度,江衍尽收眼底。

 委屈?

 愤怒?

 气愤?

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他脑海一闪即逝,他没有受到什么影响,毕竟,江衍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少年,哪怕还有着少年的情绪记忆,却不会被这一类情绪记忆所左右,用一句话来说,那就是白鹤不与野鸭为伍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