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十分,王强到了工地。

 下了车,他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,一路上,人们向他打着招呼,他冷着一张脸,没有像平时那样笑脸回应,最多点点头。

 他心情不好,甚至可以算得上糟糕。

 好几天了,姚天策都不见踪影,打电话电话关机,去他坐镇的半山堂风水馆,那里的工作人员也说他好几天没来了,一直联系不上,类似的情况并未发生过,虽然,也有好几天联络不上的情况,但是,事前姚天策有打招呼。

 说是办公室,其实也是一间板房。

 工地上,也不存在什么美女秘书。

 王强掏出钥匙,打开门,把公文包扔在门后的沙发上,抬起头,视线扫过办公桌,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身体变得僵硬。

 “把门关上。”

 办公桌后面,徐长生坐在他的办公椅上,表情冷淡地吩咐。

 什么情况?

 疑问浮现,心生不安。

 然而,王强却像是被梦魇一般,听从了徐长生的吩咐,转过身把门关上,然后,行尸走肉一般不受自我控制地来到了办公桌前,在徐长生面前坐下,坐下之后,一种无形的压力离开,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
 就像夏天喝冰水,透心凉。

 恐惧直冲天灵感,王强全身忍不住地颤抖。

 面前坐着的是一个超凡者。

 自家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。

 “不要害怕,只要实话实说,保你性命无碍……”

 徐长生一边说话,手指一边囔囔地敲打桌面。

 “好的,上师。”

 王强面色苍白,勉强说出话来。

 “姚天策,你们公司的法师供奉,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?”

 徐长生问道。

 果然来了!

 也不知道这人和姚大师是友是敌?

 我也不敢问啊!

 王强没有丝毫犹豫,很快说道。

 “上师,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姚大师了,三天前,也就断了联系,工地上出了一点事,有民工说见鬼,我打电话给姚大师,他很快就来了,一个小时不到,也就解决了那件事,很快他就离开了,第二天没来公司,之后,就失去了联络……”

 他望着徐长生,眼神真挚。

 “上师,我可以向道尊发誓,以上所说皆是实话,绝无半点虚假!”

 “是吗?”

 徐长生脸上似笑非笑。

 “谅你也不敢骗我……”

 普通人要想在一个法师面前撒谎,难于上青天,徐长生根本不惧王强撒谎,这几天他没有闲着,所有和师弟姚天策有关的人员都询问过了,最后得出了一个推断,那就是姚天策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是在江州大学的这个工地。

 他最后接触的就是工地上的这些人。

 “闹鬼那件事的来龙去脉,你好好给我说说……”

 王强抿了抿干涸的嘴皮,努力地回忆着,那件事过去还没有几天,他又没有犯老年痴呆,自然记得清清楚楚。

 也就努力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。

 “我知道的就是这些,工地上的那些民工知道的应该更多,上师,要不我把他们叫来,让他们在您面前细说……”

 “好!”

 徐长生点点头。

 “你去吧,把当时在场的人叫来。”

 “是!”

 王强站起身,弓着腰面向徐长生往后退去,就像是影视剧上面对皇帝的小太监,毕恭毕敬,大气都不敢喘一个,直到退到了门口这才转身开门离去。

 借机逃跑?

 要真是如此更好。

 也就证明王强和姚天策失踪的事情有关了。

 在徐长生看来,基本上不存在这样的可能。

 他叹了叹气。

 听到王强的述说,他也就知道姚天策大概率是栽在了那件事上,养鬼法阵出错,多半是惹到了某个爱管闲事的强者,就连老祖给他的福字都没能救得了他,只是,听王强的说法,他明明是全身而退,为何过了好几个小时在午夜时分方才陨落?

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?

 徐长生找不到答案。

 很快,王强就把清水村建筑队的所有工友叫到了办公室,然后,一个接一个陆续进去,将自己所知道的当天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。

 他们也不敢撒谎。

 综合起来,徐长生也就找到了线索。

 所有人都说了,当初,姚天策是带着江衍坐车离去,说是要做法事消除他身上的阴气,几个小时之后,江衍回到了学校,当晚离开了建筑队,听说找到了新工作,这几天已经入职了正在接受培训。

 全兴安保。

 他在一个安保公司上班。

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江衍。

 他应该是最后一个接触姚天策的人,据那些民工说,姚天策给了他几万块钱作为配合进行法事仪轨的报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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