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衡吾越中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,挥手要大家解散。

奈尔林中尉也跟着同僚转身,打算离开,不过,他又转了回来,问衡吾越中将,「长官,那您呢?」

「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。」

奈尔林中尉点了点头,却没有挪动脚步。

「中尉,你还有什么事吗?」显然,衡吾越中将注意到中尉有话想说。

「长官,我想申请留下。」

「哦?」

「我是说,凌涵准将正在接受治疗,我希望可以留下。」

「为什么?」

「我答应过凌涵准将,整个审问期间,我会寸步不离。虽然审问已经结束了,不过我觉得,在他苏醒之前,或者说,在确定他恢复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,我不应该离开他。」奈尔林中尉铿锵有力地说。

他猜想到这个要求可能会被拒绝,但他准备据理力争。

可是,衡吾越中将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点了点头,「好吧。」

「谢谢!长官!」奈尔林中尉惊喜地敬了一个礼,立即就走进了审问室的门。

看着下属消失的背影,衡吾越中将沧桑地笑了笑,走向幽深的长廊深处。

坐着快速电梯上升回地面,走出军部大楼时,满天繁星彷佛一床厚重的点光被,向衡吾越中将很有分量地压下来。

让人产生瞬间的眩晕感。

这是难免的。

一直待在几百米深的地下,神经又紧绷了十二个小时,熬到现在,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。

这一刻,年过五十的中将仰头凝望那些不知道多少光年以外的星辰,不由产生自己正在老去的感叹他已经,做了叁十年的军人了。

滴滴!

通讯器上传来的声音,中断了中将的感叹。不用去看通讯器,他知道那是谁发过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