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很好听,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,专往人心窝上戳,又半点退后的余地也不给人留。
萧雅恶狠狠瞪着他:“你闭嘴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柳眉倒竖,阴着嗓子道:“都是你,都是因为你……”
她推开身边的婢女,五指成爪发疯似的要朝秦晏安抓去,秦晏安眸光微眯,竟是不躲不闪,由着萧雅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脖子,留下几道长长的划痕。
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萧君煜眸光骤然阴沉下来,厉声呵斥:“萧雅,胡闹够了吗?”
“殿下……。”萧雅委屈地看向萧君煜,端的是楚楚可怜,却又在看向秦晏安的时候,目露凶光。
众人以为秦阎王要么直接一巴掌扇过去,要么广袖一挥,把人拍飞出去,可对方却不怒反笑,而是伸手缓缓抹过颈间的抓痕,然后不以为意甩去指尖沾上的几滴血珠。
“你完了。”他道。
秦晏安笑容温和,目光瞥向左侧其中一位较年长的官员上,不紧不慢问:“谋害朝廷命官,不知依律当如何?”
“这……。”猝然被提问到的官员一愣,后硬着头皮哆嗦道:“谋害朝廷命官,其罪……其罪当诛。”
秦晏安莞尔一笑:“诸位可都看到了,清漪郡主蓄意谋害本侯,这指甲要是在长一点,在深一点,本侯怕是就当场毙命了。所以,本侯是不是可以按照律法,当场诛杀谋害本侯的人。”
众人瞠目结舌:“……。”
原本气势汹汹的萧雅都一时怔住了,她红唇蠕动,下意识低声辩驳:“我没有蓄意要谋害朝廷命官……。”
秦晏安睨了她一眼,而后学着她方才那副梨花带雨的向太子殿下扑去,不同的是,萧雅扑了个空,他却扑了个满怀。
“殿下,您要给臣做主啊。”秦晏安一手抱着萧君煜的腰,一手指着萧雅:“朗朗乾坤之下,她竟敢想要杀臣,还是当着殿下您的面,简直就是藐视王法,您说,臣要是死了,谁为陛下效命,谁来替陛下庇护天下百姓,守卫疆土?臣死不足惜,只是舍不得天下苍生,臣的命,是要死在沙场上,才值得。”
他说得大义凛然,围在郭府门口的百姓感动得眼眶湿润,又难掩义愤填膺,纷纷指着萧雅破口大骂,将好好的一场婚宴都变成了市井街口的闹剧。
萧君煜皱眉,觉得对方一口一个死字听得格外刺耳,警告性拍了下秦晏安的腰:“不许胡言,死什么死!”
秦晏安抿唇,神色委屈看他:“殿下给臣做主,臣就不说。”
美人整个身子几乎贴到了他身上,桃花眸底倒映出一片湖光烟霭的水色。
朱唇如脂,很是诱人。
萧君煜眸色划过一抹晦暗,但是这场面他好歹经历过了,勉强能够保持镇定,清咳一声,沉声道:“萧雅,还不快向安定侯赔礼道歉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!”萧雅手痒痒,恨不得上前把贴在太子殿下身上的狐狸精撕下来:“是他先出言不逊的,殿下,您明明听见了的,该要赔礼道歉的人,是他!”
“臣哪里出言不逊了,郡主倒是说道说道,臣一片赤子之心,为国为民,为……。”
话说到一半,腰上又被拍了一下,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,秦晏安半个身子霎时都软了。
萧君煜不动声色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闭嘴,这家伙,今天摆明就是来拆台找事,一张嘴巧舌如簧,伶牙俐齿,能活活把人气死。
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