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芙儿!蓉儿!别求他!来吧!杀了我!”柯镇恶仰起脖子大喝道。

 “嗯,你活得也痛苦,既然这么浑浑噩噩的苟活,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,去吧。”东丈抬起右手,两根剑指往柯镇恶的额头缓缓点去。

 后者闻言一愣,内心剧震,显然是被东丈说中了心事,柯镇恶这人其实也算是个悲剧人物,早年就瞎了眼睛,别看他满不在乎的模样,其实是很在意这双眼睛的。

 从他最讨厌别人叫他柯瞎子就能看出,但以前有几个兄弟姐妹在旁安慰,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苦,但自从兄弟们都死后,这世上只剩下他孤身一人,内心就愈发的凄苦,身边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,只能跟年纪小小的郭芙作伴,一直在胡闹。

 每天流连在各大赌坊中,酗酒,dǔ • bó ,过得浑浑噩噩,这其实是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表现,即是自暴自弃。

 现在经东丈这么一说,他倒觉得这个青年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了,笑道:“来吧!”

 笑得很是坦荡,更有一丝解脱。

 “如你所愿。”东丈力透指尖。

 “东丈大哥不要啊!!”郭芙磕磕绊绊的跑向东丈,泪珠一滴滴往两侧洒落。

 “住手!!”黄蓉也是提气冲向了东丈。

 “咻!”

 就见一道刚猛霸道的无相劫指指力透指而出,“砰”的一声打穿了地上的石块,众人吓得纷纷止住了脚步,可一眼望去东丈的身前哪里还有柯镇恶的身影?

 “东丈,柯老头跟你无冤无仇,犯得着一上手就要shā • rén 性命?”边上忽然传来一道正中平和的声音,却是赶来的洪七公出手救下了柯镇恶。

 此刻正一手提着柯镇恶将其缓缓放下,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东丈。

 “大公公!”

 “大师傅!”

 黄蓉郭芙见状赶忙跑到柯镇恶身前查看其伤势。

 东丈一动不动,双目紧紧盯着自己的指尖,看了半响忽而笑道:“想杀就杀了,还要什么理由。”

 以东丈的本事,即便是洪七公,也休想在他手中夺人,这一点其实两个当事人都清楚,但不知为何,在洪七公出现的时候东丈却没有阻拦,这一点其实就连东丈本人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。

 可能,自己也并不是这么想杀他吧,看到这么个倔犟的‘小人物’、‘糟老头’,东丈也瞬间觉得与他作对是那么的索然无味,也理解了当年黄药师为什么没有一掌毙了他。

 这正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,但凡柯镇恶开口求饶哪怕半句,东丈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杀了他,但从始至终这瞎老头都没有一句求饶,在死亡面前是这么的坦坦荡荡。

 这也是东丈佩服他的地方,所以内心有了一丝松动,杀这么个倔老头,是真的很没有意思啊

 “东丈!你为什么不动手!?为什么不动手?!”一把将黄蓉与郭芙推开,柯镇恶披头散发的冲东丈喊道,双目竟有了一丝泛红。

 他差一点就可以下去见那六位兄弟姐妹了,仅差一点。

 无言的看了眼这位气急败坏的瞎老头,东丈洒笑回走:“下次,下次一定.”

 洪七公诧异的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,有些看不懂了,但两人没有在大打出手这是好的,遂跟上东丈的脚步走入凉棚。

 黄蓉迟疑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开,吩咐郭芙道:“芙儿,你与大武哥哥小武哥哥在此照看大公公,娘与洪爷爷有话要说。”

 郭芙担忧的看了眼黄蓉,点头道:“芙儿会照顾好大公公的。”

 拍了拍郭芙的肩膀,黄蓉踏步走向凉棚,这次即便没有邀请她也跨步坐到了长椅上,与东丈、洪七公两人呈对角。

 现在东丈她是不指望了,刚刚双方才发生冲突,哪里还会开口去求人家?

 只对洪七公道:“师傅,靖哥哥有危险。”

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顿,便连东丈都停下了喝茶的动作。

 洪七公原本是惬意的瘫坐在长椅上,闻言立刻直起上身,脸色变得异常严肃,沉声道:“怎么回事?蒙古大军来袭了?”

 摇了摇头,黄蓉急声说道:“不是,是欧阳锋。”

 “嗯?”洪七公疑惑的望向黄蓉。

 东丈也瞥了眼黄蓉,听进去了。

 当下黄蓉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,听完两人都沉默了半响,洪七公立刻站起身来:“走!咱们即刻前往绝情谷!”

 黄蓉面上一喜,也跟着起身,还看了眼无动于衷的东丈,后者低着头盯向水杯,没有跟着起身,也没有任何表态。

 见此,即便是有心想拉东丈一同动身的黄蓉也不好说些什么。

 “东丈,你去不去?”她不问,洪七公问了。

 手指来回摩擦着杯沿,东丈没有应答,见他这幅鬼样子,洪七公显然没了耐心,哼道:“蓉儿,我们走!青丫头,你好好练习,回头我会检查你的功夫。”

 洪七公冲边上的陆青喊道,说完没等陆青应答就风风火火的往外赶去,黄蓉瞅了眼仍不作声的东丈,也跟着去了,一下子,剑冢底下的小木屋前又变得‘冷清’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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