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思而后行,行之必果,不再犹豫。

 “正是。”

 “哈哈,如此不枉我白跑一趟,天下三十六道,诛鬼台也分三十有六,正巧我那同窗,就在琅琊道,与你不远!”

 看来赵长辛在来见他之前,早就有了周密的打算。

 “多谢大人提携!”

 陈均郑重行礼。

 这已属大恩了。

 “哈哈,你无需客气,只须记得,有一个叫赵长辛的书生,自知有罪,慷慨赴死!”

 言辞里,尽皆霸气。

 语气中,则多了些落寞。

 按照大骊律令,此去,必是死罪。

 他自称书生,那多半就是个儒生了。

 常说最具风骨者,当儒生所有。

 “好了,等我书信去了,自会有人来寻你,以你气海斩杀金丹的实力,必然能入!”

 话落,赵长辛似有些疲惫,他挥挥手,示意陈均下去。

 陈均出了屋子,将门关门,在院子里遇到了刘长青。

 他见到陈均,露出一丝苦笑,这几日来,他都没有过一丝真正的笑容。

 “是青玄司吗?”

 刘长青问道。

 显然,他猜到了陈均将会前途无量。

 陈均摇摇头,并未作答。

 “好,我知道了,那就是不可说,总算是没有影响到,你的前程,你的确不应该只埋没于此。”

 说着,刘长青又微微叹息:“我新阳生出这么大的事,十万百姓沦为冤魂,自我大骊开国以来,也是屈指可数,不说是我新阳,便是青州府、琅琊郡上上下下,都是要一并吃罪的,到时人皇圣旨一降,那就是人头滚滚。”

 他又往静安堂瞧了一眼:“唉,全因这位镇府将军一人顶罪,才不至于弄得个官府震荡,否则连我也要被砍头了,新阳有功者,独你一人尔!”

 “大人也无需太过自责,此事,任谁难防。”

 是安慰,也是实话。

 对方俱是金丹,以一个县的武力,如何抵抗。

 不想,刘长青却幽幽说着:“不管哪里发生这样的事,以我大骊律令,只有战死疆场,才能无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