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,未知?

 法门,未知?

 身世,未知?

 那接下来的,就是已知。

 婆婆妈妈、嘴碎,人很贱,更关键的,这厮脸皮很厚。

 肖不平一路跟着陈均,来到溧水县安远镇,期间被陈均多次拒绝,可却依旧不能阻挡,他的热情。

 此时,天色已黑。

 宁静的街道上,不见一人。

 两人走在月光下,脚下的青石板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 “陈兄,你说这半夜三更,你我会遇到鬼吗?”

 除了无聊之外,陈均也想不到更好的词,来形容他。

 “我倒是想遇到鬼,将你收了,省得如此麻烦。”

 “陈兄,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,既然同为镇玄宗门人,那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,哪有师弟对师兄这般说话的。”

 陈均直接闭嘴,因为一旦接上,他还有更大的道理。

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。

 到一座宅院前,陈均止步,将门敲响。

 外公姓龚,名龚元贞,是溧水县第一大户,家中积攒了良田几千亩,商铺十几间,还有大大小小若干的生意,遍布整个溧水县。

 陈均的母亲,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出生,她出生富贵,长于深闺,不知世间的险恶,不知人情的冷暖,一心所向往的都是书生和狐狸、大夫与白蛇的故事。

 这不就正中陈无敌的下怀。

 当年,他什么都没有,就只有一柄剑,一肚子的故事,接下来就上演了一出、剑侠与大家闺秀的爱情。

 大家闺秀单纯,剑侠鬼点子多,一来二去,龚老爷还没答应呢,肚子里就已经有了种,毕竟陈无敌是浪子,浪子就是这德行。

 也幸好,他及时收住了浪子秉性,否则龚小姐的痴呆儿,只怕一出生,就被龚老爷丢入尿壶溺死。

 非常残酷,却是现实。

 更是符合龚元贞的个性。

 等了有一会儿,才听到一阵脚步声,在院子里响起,透过门缝,陈均见到一抹亮光逐渐走来。

 那是一盏灯笼。

 “何人在外?”

 门未开,看门人只在里面问道。

 或许他在想,这么晚还敲门,不会是鬼吧?

 “徐阿爷,是我,陈均。”

 看门人是个老头,只知道姓徐,不知其名。

 “你真是外孙?”

 似乎是觉得诧异,里面又问了一句。

 这时候,安静了半响的肖不平,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:“哈哈,陈兄,你不会走错门了吧,连你都不认得?”

 也许是听到外面还有一人,徐阿爷终于放下心来,将门开出一条缝隙,望向外面。

 “哎呀,真是外孙,老爷,是外孙来了!”

 一声呼啸。

 半个龚府都亮了起来。

 几近子夜。

 在厨房里三个伙夫的忙碌下,很快就准备了一桌好菜。

 厅堂里,众人围着圆桌坐定。

 上首白发老者,正是龚老爷龚元贞,下首依次是慈眉善目的外婆,高大威武的大舅,略带肥胖的二舅,肥肥胖胖的三舅,高高瘦瘦的四舅。

 四位舅舅,各有特点。

 再下来是陈均,旁边挨着肖不平。

 一众人见了他,除了惊喜和意外,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 那一场灾劫,在很多年后,依旧难让人忘却。

 场中觥筹交错,陈均破例大吃一顿。

 他旁边的肖不平更是来者不拒,酒肉尽吃,一副全然不怕撑死的样子。

 正所谓炼精化气,这厮只怕是有金丹修为,早已过了精境,酒肉五谷之物,流入身体后,不必循环六腑,也不必排泄,自可化解。

 吃得饭饱,陈均和热情的舅舅们分别,在后院歇息。

 肖不平就躺在旁边的榻上,剔着牙齿。

 “你现在酒也喝了,饭也饱了,客房也安排了,该去歇息了吧?”

 陈均下了逐客令。

 肖不平听这话,立即凑上来:“你当真就只有气海修为?”

 这时候,他倒关心起这些来了。

 “那你呢?”

 陈均反问。

 “嘿嘿,我嘛,前年假丹圆满,开始镇压混乱之炁,第一次突破失败,所幸有人护法,才没至于走火入魔,至今年初,才堪堪踏入金丹,至此时,境界方才稳固。”

 听了这话,陈均的第一反应,是区区混乱之炁,有这么大的影响吗?

 但再一想,那惠悟老和尚、云鼎真人,为此颇为苦恼,甚至不惜要做阴神,也许,影响真就有这么大。

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。

 “你怎么是这种表情?”

 见陈均十分淡定,肖不平问道。

 “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何表情?”

 “兄台啊,我年纪轻轻,只用了两次,就突破至金丹修为,难道这不厉害吗,难道这不罕见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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