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立千仞,垂直耸立。

 其上有山石凸显,有杂草丛生,更有苍松银杉,扎根缝隙之中。

 抬头望,半山腰上,疑似一道银河,从九天而落,又如一道水帘,盖在绝壁之上,伴随着巨大的声响,重重砸在地面水潭上。

 看那潭中之水,尽皆青碧,白色的浪花一浪接着一浪,拍向水潭两岸的山石,两侧水草跟着节奏,摇曳啊摇曳。

 一道彩虹架起仙桥,横立水潭之上,有道是紫氲飘飘,仙家气象,腾云起雾,飘渺圣灵。

 还未到时,陈均就听得流水之声,现在一看,真是个碧落九天!。

 可惜,如此胜地,却给铜尸教邪魔们给占领!

 金者,取金铜峰之金,便是这山,水者,自然是这水,五行之中,金又能生水,正所谓金水相容,指的就是这瀑布、水帘。

 内赋乾坤,当然是穿过水帘,进入金铜峰内了。

 “此情此景,如此美景,真想吟诗一首啊!”

 肖不平摇着脑袋,一副酸秀才样。

 “嘿嘿,我劝你还是多花花心思,提升一下实力吧,若是一会儿到了里面,我无暇顾忌你,你别被铜尸教抓去,练成了僵尸。”

 听了这话,肖不平顿时兴致全无:“我呸,你就不能说点好的,说你是酷吏,一点都没错,你这人完全就不明白,什么叫风庸附雅!”

 这话倒是没错,风庸附雅还真不是陈均的弱项,否则上辈子他活到了二十六岁,居然还是个处男,连女朋友都没把到。

 倘若一个女孩子,在他面前说热,他会翻出手机看天气预报,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她,今天多少度;倘若女孩子说冷,那陈均也只会告诉她,明天还会更冷。

 “附雅个屁,皆蝇营狗苟尓,什么红粉骷颅,尽是虚妄,我陈某人是要干大事情的人,岂能将心思,用在这些无聊的地方!”

 “嘿,也是,就连那思来阁的姑娘们,都说陈兄够硬啊!”

 思来阁,简单来说,就是念你快来的意思。

 离开琅琊城时,肖不平带着陈均见识了一回,两人也算是一起那啥啥过的交情了。

 “硬不硬的以后再说,我现在满脑子里就只想一件事?”

 “什么事?”

 “你这厮看着一身书生气,儒生气,但却时而像道士,时而像淫贼,你到底是什么?”

 “哈哈,陈兄,淫贼该是你吧,毕竟人家姑娘可没说我够硬啊。”

 肖不平以牙还牙。

 “放屁,那是剑硬。”

 “难道我说不是剑吗?”

 好嘛!

 要说这嘴上的功夫,还是肖不平更胜一筹。

 这些文人骚客,书都读到这上面来了。

 水帘之后,便是金铜峰内。

 两人没有进去,就藏身在这悬崖峭壁之上等着。

 约莫一个时辰后,远处天际线上,一阵光亮划来。

 速度不慢,很快就到了两人面前。

 陈均看得清楚,足足十几道身影,凌空驾着鬼刃飘来。

 仔细看,这些人有些似商贾,有些似贩夫,有些如老农,有些如农妇,有些如美艳少妇,有些像猎户,身着豹纹,甚至还有一些,一副差人打扮。

 林林总总十几个人,就有十几种打扮,长衫短打,软甲皮靴,方巾高帽,玉冠玉簪,就是没有一个人穿一身黑衣。

 他们好似各行各业的人士,聚集在一起开会,纵然是驾着鬼刃,也很难让人觉得,这群人会是梦魔罗余孽。

 看来陈均对梦魔罗的印象,并不一定是对的。

 领头的是个老农,他面色黝黑,两颊通红,上面布满了皱纹,双目光,十分清亮,也十分坚定。

 众人当中,就属他气势如虹,也许景钺就是他了。

 没见到时,陈均还在想着,景钺会是个如何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男子,不曾想却是这副模样,真是应了那句话,真人不露相,露相非真人。

 陈均与肖不平二人,尽是屏住呼吸,收敛气机,静静等着,那一行人中,没有一个察觉到他们。

 行至水帘跟前,老农将手一抬,身后一众人尽皆停住。

 “权且等着!”

 话落,一人冲入其中。

 紧跟着,就见剧烈冲击波从洞中发出,再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威力之强,竟有斩断瀑布的势头。

 实力好强!

 再接着,老农驾驭鬼刃,一阵十分耀眼的血红,从他身上发出,一身灵元气机,展露无遗。

 果真,灵元修为!

 “哼,雕虫小技,也敢来班门弄斧,这四极御幽门是一代不如一代了,布下的阵法如此潦草,我一眼便可看破!”

 话落,将手一挥,再次入内。

 一群人见了,尽皆涌入,很快,十几人都消失在瀑布中。

 “陈兄,好厉害的阵法,得亏我们没进去?”好半天后,肖不平才暗自庆幸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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