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也并不能说明,你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们,目的又是什么?”

 此时,安长风神情变得郑重:“我如此做,皆是为我人皇效力,替我钦州除掉一大祸患。”

 他口中祸患必然是上元仙宗。

 早在两百年前,钦州青玄司就派遣卧底进入上元仙宗,说明在很久之前,就已然起了铲除之心。

 羡阳圣躯乃上元仙宗圣物,而且还十分的重要,他故意将运送圣物的消息告诉对方,就是希望借用上元仙宗的手,将陈均与肖不平斩杀,顺便将东西夺去。

 镇玄宗门人,不仅是大骊官吏,更是号称人皇门生,如此必会引起轩然大波,钦州青玄司便有正式的理由,将上元仙宗打为反贼,如此势成,纵然是太后,也是难为;更甚者,还会有引起镇玄宗的仇恨,加入战局。

 好谋划,好计策!

 这厮曾言,对付铜尸教易,对付上元仙宗难,这样一来可就不难了。

 想明白后,陈均又看旁边肖不平。

 与他一样,肖不平一副恍然大悟之色。

 “所以你就将护送羡阳圣躯的差事,送到了我镇玄宗,恰巧被我们接到?”这次问话的是肖不平。

 “不错。”

 安长风承认得十分干脆。

 “那你又是否知晓,按照大骊律令,你这是勾结外敌,残害同僚,此乃诛灭九族之罪?”

 安长风举起长案上的酒壶,长饮一口:“自然知道,我出自黔首,自小困苦,两百多年过去,父母亲朋早已逝世,可以说九族已灭。”

 “只要能为我人皇效忠,长风又何惧一死,我本打算等灭了上元仙宗后,亲自赴死,给两位赔罪!”

 言辞里,尽是正色,尽是果决,如风萧萧思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。

 这厮以阴谋诡计害人,却偏偏给自己戴了这么一顶大高帽。

 陈均可不相信他。

 他要是只靠着这一身的热血,在上元仙宗卧底两百年,怕早就被人撕碎,能坚持这么久,除过隐忍,还得有冷静、沉着、心思缜密。

 “呵呵,似乎整个钦州青玄司上上下下,都是由安大人操持,既然大人是日理万机,那自然不会只与我们表忠心吧?”

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均语气里的怀疑,安长风只好望着肖不平,将所有的热情,都用在了肖不平身上。

 “得知二位没死,我却也十分的欣慰,如今能见到二位,更是愿意以项上人头赔罪,不过长风死不足惜,可我人皇大事不得耽搁,还请两位容我多活几日。不知那羡阳圣躯如今在何处,此物对我人皇大计,十分的重要?”

 他这先是一番哄骗,其后才说目的。

 此时,肖不平却不说话,他看向陈均。

 “安大人,看来你这敬香堂长老的地位并不高啊?”

 陈均出声讽刺道。

 听了这话,安长风倒也不气,只是耐心解释起来:“说来也惭愧,这敬香堂不过是掌管香火、收取百姓信仰的小司,还入不了上元仙宗中流,况且在敬香堂中,如我这样的长老,合计八位之多。”

 “这就难怪了,此番上元仙宗派遣出来追杀我二人者的弟子,合计五人,其中四人灵元,一人金丹,当中一人名东方九,唯有他的元婴逃了回去,其余四人,尽皆死亡,看来镇府使是不知道这消息呢?”

 安长风露出一脸诧异。

 他只是见到陈均和肖不平,安然无恙地回来,就以为上元仙宗低估了他们的修为,让他们将其反杀。

 “那……东方九修习几百年,我见了都要称呼一声师叔,你二人是如何逃脱?”

 这一句话更是证明,安长风这个卧底的身份,真就不咋地。

 上元仙宗那四个灵元修士,与东方九俱是以师兄弟称之,那安长风的辈分要比他们所有人都低了一等。

 陈均瞧了一眼肖不平,肖不平心领神会:“那日我们在封魔山中发生之事,相必安大人已是清楚,也知道有铜尸教余孽四极圣师姬有容复活。”

 “昨日,在那紧要关头,是姬有容突兀杀出,要了所有人的命,这才两日的时间,他的修为就拔高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,否则以我们的实力,如何是灵元东方九的对手。”

 此事,他们二人向威远县做过交代,只要安长风有心,就不可能不知道。

 “这么说,那圣物也被他夺走?”

 安长风眸子里透着怀疑。

 “呵呵,我知道安大人是在想,为何丢失了圣物,我们却还活得好好的,这全因在封魔山时,陈兄毁掉了那姬有容布局了千年的五行大阵,他对陈兄的恨意,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”

 “他曾言道,这辈子都要阴魂不散,让陈兄睡也睡不踏实,也许此时此刻,他就在这附近悄悄看着,毕竟他可是变化多端,精通五行之术,倘若安大人看到一九岁小道童,可得要小心呢。”

 安长风沉吟片刻便明白,要想再拿到羡阳圣躯只怕是很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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