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有容前脚刚走,肖不平就后脚进来:“陈兄,你看这街上,莫不是出事了?”

 看来他并不知道,姬有容方才来过。

 “的确是出事了,我估摸着很快青玄司就要找上你我了?”

 “找上你我?”

 肖不平很是疑惑,还不等他问出声,就听的外面一阵脚步踩过木梯的声音。

 “两位公子,下方有差人唤之!”站在门口的是店小二。

 陈均与肖不平两人对视一眼,下了楼梯。

 此时,一个身着官府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大堂,他见了两人先是行礼,其后说道:“两位便是琅琊镇玄宗的大人吧,我钦州镇府将军有请!”

 死的不是别人,而是钦州镇府使,这是轰动整个州府的大事,镇府将军不可能不出面,至于如何会找上他们,这很简单,镇府使安长风是在昨夜见过他们后死的。

 陈均的表现当然是并无惊讶,倒是肖不平满心疑问:“不知是有何事?”

 “不便明说,还请两位大人一去便知。”

 陈均拍拍他肩旁:“走吧,你问这么多又能作何,去了不就知道了。”

 驿站外,早有马车等候。

 两人上去后,由十几个兵丁护送着,往城北青玄司方向。

 “陈兄,莫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?”肖不平传声问道。

 “你我一无违背大骊律令,二无伤天害理,去一趟青玄司有何不可,无需担心,等到了之后,镇府将军问什么就说什么!”

 陈均并未传音,而是直接说了出来。

 他认真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不将姬有容刚刚来过的事说出,省得肖不平知道后心绪不宁,在镇府将军面前露出马脚,误以为是他和姬有容勾结呢,总之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 这次,马车在青玄司正门口停住。

 晨光下,那三个字艳丽如鲜血,历久弥新。

 由差人领路,两人跟着,直行至青玄司后院一处书房中,越过宽大的门户,陈均看到一身玄衣的黑衣男子,正背对着他们。

 男子身姿挺拔,一身宽大的衣袍下显得身形略微瘦弱,头未戴冠,满头的花白长发用一根玉簪子别住,腰间左右各有两块玉佩,隐约透出贵气。

 “下去吧!”男子挥挥手,等到差人走后,才是转过身来。

 神情肃穆,两鬓微白,颔下长须刚及胸口,眸子周遭满是皱纹,年纪约莫五旬上下,他便是去年刚刚赴任的钦州青玄司镇府将军邵文龙。

 似乎安长风的突然暴毙,对他影响很大,望着两人时,眸子里略有惆怅:“文龙受人皇差遣,着钦州镇府将军一职,镇府将军者,循我大骊律令,护一方安定,可偏偏在本官到任一年之内,就生出了这样的事,实乃有负人皇之恩,有负大骊!”

 不愧是翰林出生这一张口就是书生气十足的官腔,倒与那安长风截然不同,想必这二人平时也不合吧,毕竟邵文龙可是空降的领导,难免水土不服。

 “自得知镇府使被刺,本官便一力追查,安大人在昨日傍晚专程去见了两位,可来了之后就突然暴毙,文龙计无可施,只能像二位请教了!”

 话落之处,还不望拱手。

 也许是平易近人,也许是他真的无计可施,要求到陈均二人。

 “这么说来,镇府将军是全然不知,镇府使在私下里的谋划?”

 陈均问道。

 “谋划?”邵文龙一脸疑惑:“烦请细说?”

 “我等二人,受到镇玄宗差遣,护送一件上元仙宗的圣物回琅琊城,半路被上元仙宗截住,差点被杀。”

 “大人也该想一想,如此机密之事,那上元仙宗如何得知消息,又如何能知我们行踪,昨日傍晚安长风亲口承认,出卖我们的正是他。”

 陈均直接道出了来龙去脉,邵文龙神情十分惊讶,他是真就不知晓此事了,看来在这青玄司,安长风才是老大。

 “既是安长风设计陷害你二人,你二人不应该是回镇玄宗禀告,又为又会返回钦州?”邵文龙略微思付后说道,他这是在怀疑陈均和肖不平。

 “哼,当然是我们心中愤愤不平,要想着复仇。”

 见陈均如此直白,邵文龙倒露出一丝了然:“那若依着你们,镇府使是被何人所杀?”

 安长风乃朝廷命官,受大骊礼法约束,纵然真是他所为,肖不平和陈均也不可将其刺杀,因为他这般坦诚,反而让他不在怀疑。

 “这我可就不敢妄自猜测了。”

 听他回答得十分的拘谨,邵文龙不由得一笑:“看起来两位是连我邵某人都信不过,也罢也罢,多余的话不说,我也能猜到一二,前两日,这钦州城中的上元仙宗弟子,就突然多了起来,当时我还纳闷这是为何,现在一想却找到根由了。”

 他这是要将安长风的死,归结于上元仙宗身上了。

 陈均与肖不平俱是没有接话,沉思半响后,邵文龙再一声叹息:“想必两位知晓,上元仙宗的背后是我朝太后,那安长风的身后,又是谁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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