泗沘城,都督府。

 “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!都督您待那王文佐如自家子侄一般,将他从士卒中简拔出来,悉心栽培,可到头来他竟然给予您的都督之位,这,这简直是狼心狗肺!”

 “是呀!当真是看不出来,他竟然是这等人!”

 “也不知道他在长安天子面前说了多少明公的坏话,回来后还是那副恭谨样子,人心难测呀!”

 幕僚们的话语犹如雨滴般四处飞溅,刘仁愿却沉眉闭目,一言不发,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
 “王司马到!”

 外间的通传声好似一把钢刀,斩断了众人的议论,一双双眼睛聚集到了刘仁愿脸上,只见他睁开双眼,道:“都退下吧,让我和三郎单独谈谈!”

 幕僚们仿佛小母鸡一般驯服的退下,刘仁愿走到堂前,站在官职允许他能站的最低台阶迎接王文佐。只见王文佐小步快趋赶到阶前,向刘仁愿躬身行礼:“卑职拜见刘公!”

 “三郎回来了!回来了就好!”刘仁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他抓住王文佐的手臂:“来,我们好好聊聊!”

 “遵命!”王文佐上得堂来,两人分宾主坐下,刘仁愿也不绕弯子,径直问道:“这次朝廷召我回朝,你可知道原因?”

 “知道!”王文佐毫不犹豫的答道。

 “那为何不预先告知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