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这么想着,就又没有了一丝儿劲,就卧下来,口边涌着白沫。舌尖上吊下诞线。庄之蝶拉它不起来;就这儿摸摸那儿揣揣,说:牛真是有病了,今日不要卖奶了吧,拉它去城墙根啃草歇着吧!刘嫂看着它,长长地叹息,就说:庄先生你去忙吧。牛是要病了呢!等它歇一会起来,我牵它去城墙根啃草去。庄之蝶又一次拍拍它的屁股,才走了。

庄之蝶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?他早早出门,为的是不愿让牛月清和柳月知道他不去出庭而又嘟囔,但毫无目的在街头走,双腿就发酸发僵。想昨日晚上牛月清说过也通知了汪希眠的老婆去旁听,她的背部疮疗是好了吗?在法庭上没有见到他又会问些什么话呢?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来吸,瞧见了已经涌集在街的斜对面的那片场子上的许多人,他们的睑色和服装一眼看去便是乡下来的。有的手是拿了锯子;有的提一把粉墙的刷子;有的蹴在那里,面前摆着大小不一的油漆过的木牌儿,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