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将身后背着的画卷拆下,上面沾染不少血迹,暗红如墨,十分诡异。他清了清嗓子,说道:

 “黎镇被血雨笼罩,至今未停,不过雨水笼罩的范围没有变大,依旧局限在镇子周围。

 驿道诡异肆虐,倒并非是噩兆殁源,却总有离奇之事缠绕,若无护身之法,寻常人死路一条!”

 说罢,斥候瞥了一眼身后的纸画,心有余悸,继续补充道。

 “离苦茶最近的几处岭地,黑麦岭秣马厉兵,停止黑麦衍生之品,全部囤积为粮食,听说已经限制商贾通行,其周围两岭都已迁徙至黑麦,严阵以待。

 魏洛北等三岭之地,都汇聚到一起,共同抵御诡异,有合并的趋势。

 至于窑村,回返押运的蓑草岭亲卫,没了消息,似乎岭地有所变动,全数归乡。”

 如今噩兆遍地,又失去了黎镇统率,各岭只能抱团取暖,共度难关。不过所谓抱团,也只是大吞小的过程,融合吞并在所难免,只看谁的拳头更大罢了。

 而从之前的会面来看,苦茶岭明显是最强的岭地,周边属于独一挡。

 斥候缓了缓,继续说道。

 “稍远些的地方打探不太清楚,听说黎大公子带着赵舍及豆兵,前往了荆棘岭,准备从墉城逃跑。

 比他们更快的,是前几日路过的商队,也就是黎二小姐带领的人,听说已经抵达黎镇边境,准备离开此地。”

 钟闵点点头,情况大体和府衙猜测的差不多。以黎府那些人的实力,路上游荡的诡异拦不下他们。

 黎镇那终极噩兆不出手,就已经算是逃出生天。故而他们来到岭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,毕竟实力在那里摆着,其他岭村的确得把他们当大爷供着。

 可李赫不让他们入岭地,便是看出队伍中有噩兆气息,那只小队,真的能顺利逃脱?

 钟闵有些怀疑。

 这份怀疑甚至没有等待多久,便听得衙卫匆忙来报。

 “黎府之人浑身是血,自驿道方向溃败而回,似有诡异追逐,正朝着岭地靠近!”

 钟闵眼珠顿时一瞪,慌忙领着衙卫朝村口行去,并派人上报府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