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已,我只能收拢岭民,利用道法与祥瑞,勉强凑起一座阵,保护大家。”

 李赫瞅了瞅人数,虽然屋子看似挺大,可容纳人数也不过数百人。想到之前蓑草岭的人数,他便明白,多数恐怕遭遇了不测。

 那些荒田中的稻草人,以及墙角昏暗的血迹,都是生灵的痕迹,不过此刻已化成血和草。

 他转头盯向中间,望着那盏灯座破旧,燃烧起来散发古怪难闻味道的油灯,开口道:

 “这座油灯不简单,好强的噩兆道息!”

 凌琼点了点头:

 “虽说稻草屋能暂时遮掩一番,可能够坚持到如今,全靠此灯。这是我叔父从墉城得到的道宝,名为盗尸灯,灯火不灭便能守护一方,不过使用的风险也很大。

 极其容易招惹不祥之物,这些诡异血眼,便是在点灯后越聚越多,‘注视’也完全集中在草屋上。

 只要灯一灭,无人能够幸免。”

 李赫大概明白蓑草岭目前的困境,遭遇噩兆‘注视’的侵蚀,不得已点亮盗尸灯,却将所有的血目集中过来,更加难以挣脱。

 至于所谓的注视,应该是一种无法转身的目光,汇聚点便是草屋。因此凌琼等人没法出去,他们一行人也不能转身,如同行走在死胡同里,掉头就是厉鬼袭击。

 但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。

 李赫望着愈发昏暗的灯火,开口道:

 “尸灯快要熄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