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画冰凉手指卷起轻柔手帕,先是将灰尘抹去,随后贴在腐朽的伤口,像是在摸着猫咪的皮毛,不敢加重哪怕一丝力气。

 伤口在如画的抚摸下,渐渐愈合,可她正在恢复的妆容,却再度变得惨澹起来。

 像她这种骨子里都爱臭美的女子,难得有一日不在乎容颜。

 “如果事有不遂,便撤了吧。王卞所谓的逃生之法,必定不能容纳多人。黎镇背后阴谋,也没那么简单,目标越小,越容易逃生。”

 如画像是一位温柔的夫人,边打理着伤口,边劝解。

 “这世道,没有人是救世主。但对我,你便是唯一的意义。”

 “谁会没有恐惧,谁会没有自私。正如你所言,我们终究是人,不是噩兆,所谓的逼近不过是本能的选择,唯有如此才能对抗灾祸。”

 如画将李赫冰冷的纸手,放在她的心窝上,却是同样的平冷。

 “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情绪,我都能感知到,只要你想,我就能帮你分担。”

 李赫看着这个最熟悉自己,最亲近的噩兆女子,受纸心侵蚀,反倒是帮她进一步平衡噩兆之息,就连话语都多了些,不再那么冷澹。

 身入噩兆,就连这份人性都只能在受伤时暂复,度过今日,或许她会再度冷漠如冰。

 李赫笑了笑,将手松开,安慰道:“这是我选择的路,便是我的宿命。天下哪有只享受福,不受劫的好事,踏上修道之途,掌控图录,便该有此难。

 放心,我会量力而行。”

 没说抉择是何,李赫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如画的脑袋,便入了山下人间烟火处。

 红尘蒙蒙,江河湖海,暂时被切断神通道法,他想亲耳听听,岭民的生活。可堪一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