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赫想要说话,嘴唇却被一根冰凉的食指堵住。

 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像我们这样的存在,游离在死亡的边缘,根本不会有善终。

 可那又如何?假若我恢复凡俗,平平澹澹地过一辈子,生老病死,嫁人生子,安全并平静,或许在你的庇护下,没有一丝波折。

 那是我想要的生活吗?像鹌鹑一样龟缩在灯光下,黑暗却被你们阻挡,我无法心安理得享受。”

 如画笑了笑,随后揽住岛主的脖子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上身。

 “何况见识过您这样的盖世英豪,寻常凡人我是正眼都瞧不上一眼呢。想要安稳做个愚妇,怕是也办不到。

 都怪你呢,把一束光照进黑暗,有罪!

 但如果不离开这片黑暗,我便赦你无罪。

 我的岛主!你丢不下妾身!”

 为了让如画泄压,李赫没有转化纸躯,此刻竟然被挤压的有些胸闷,不得不说纸女恢复以后,不仅相貌、身材更是万里挑一,人间绝代。

 当然,对于李赫来说,最重要的还是对方那番看似撒娇的蛮不讲理。

 图录之王,道国之神,噩兆狱主,无论安多少响亮的名头,都是不切实际的未知。

 或许潜力无限,可真正走到那一步,是需要奇迹的。

 他不怕吗?不受噩惑不代表心持永恒。

 他也是人,也有情感。

 只是地位决定他要承受更多,也无法开口述说。

 当听到如画坚定的支持时,莫名地心安。

 如画在失控,他何尝不是在复苏,图录镇压的只是形式上的反噬,可心灵的创伤无可救药。

 虽然自私,虽然愧疚,可那一刻,李赫觉得他还是人。

 人便需要安全感,需要被无私地赠予。

 无论是亲人、朋友或是爱人。

 也许当有一天,所有陪伴者都离他而去,再没有丝毫牵挂。

 那个时候,他也许是最强的,是所有噩兆的灾星,但也意味着李赫失去了一切。

 希望那一刻不要来的太早。

 抱起如画轻盈的身子,两人迈入岛心,身后灾厄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