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瑄头疼,最烦密室shā • rén 。

 他转头说道:“二叔,将周大人的尸体带回六扇门,请午作验尸。

 我要知道他服的是什么毒,又是什么时候毒发身亡的?还有除了毒之外,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势。

 除此之外,让每个周府的人都录个口供,特别是昨晚守夜的人,尽量详细。”

 天下毒物万种,像幻梦花毒这般,能够让人在无声无息中死去的,终究是少数。

 绝大多数的毒都会伴随强烈的反应,如剧痛、吐血之类的。

 周远奎死得太安静了。

 若是普通毒物,不可能这么安静,因此凶手杀周远奎必定还有其他手段。

 若是特殊毒药,则可以以此为线索追查。

 昨晚二叔曾潜入周府,说周远奎一直在书房,看样子在那会甚至更早的时候,周远奎就已经死了,他与守在书房外人的人都没有发现异样。

 “好!”

 林渊点头,吩咐两个捕快将周远奎尸体抬走。

 周辰等人虽然很想阻拦,但最终也只能忍着悲伤,看着周远奎的遗体被抬走。

 “周公子,麻烦你们都出来一些,配合我们做个口供!”

 林渊又说道。

 周辰等人点头,跟着捕快离开了书房,只剩下了林渊。

 他环顾着书房,他走到书桌前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然后幻想着自己就是周远奎,该如何写遗书、又如何自杀,重演桉发过程。

 遗书被放在桌子上,林瑄伸手想要去拿毛笔,却发现毛笔都在笔筒中。

 毛笔在笔筒中,实际上很正常。

 但一般来说,书写完成后,毛笔不会立刻放进笔筒中,而是放在笔架上,也就是‘山’字型的文具,待其墨干,可笔架山空空如也。

 假如他是周远奎,写完遗书后就自杀,毛笔应该是顺手放在笔架上的。

 “这遗书是早就写好的!”

 林瑄眼神一凝,忽然想到这点。

 随后他仔细看着桌面,很快有找到了相关左证。

 比如说砚台里面没有墨汁,遗书纸张与其他空白纸张并不一样。

 桌上的空白纸张是宣纸,也是文人最喜欢的纸张之一,但遗书的纸张仔细观察之下就会发现,纸面微微泛红。

 因为非常澹,若是不仔细观察的话,还真不容易发现。

 不仅如此,林瑄靠近之下,竟然还闻到了澹澹的花香味,同样也很澹。

 这花香味并非纸张沾染的,而是本身就具有,这让他想到了林婉晴也曾用过这样的特殊纸张,就是在纸浆里加入鲜花,从而让纸张凝香。

 对于这种特殊纸张,像林婉晴这样的女生非常热衷。

 “也就是说,幕后凶手极有可能是个女的,写好遗书后来找周远奎,毒杀了对方!”

 林瑄眼神深邃,思维高速转动着。

 目前的证据只能证明周远奎并非自杀,但对于如何被毒杀的过程,还是一无所知。

 这书房外有人守着,对方是如何进来,又是如何离开的?

 还有,这份遗书的用纸破绽,究竟是真实的破绽,是凶手疏忽所致;还是凶手刻意做的,目的是混淆视听?

 从毒杀二皇子的手段来看,这幕后凶手很明显是个聪明人。

 因此对于这个用纸破绽,林瑄不得不慎重。

 放下遗书,他翻看起书桌的稿子,大多数都是政务相关,也有些练笔的纸稿。

 他还翻了翻书桌上的书籍,甚至连书架上的其他书籍都没有放过,竟然找到了不少的东西,都是夹在书籍中的,总计有银票一万三千多两,以及十几封信件。

 礼部左侍郎为正四品官员,月俸是七十六两银子,一年不吃不喝也存不到千两银子。

 这一万三千多两银票,很明显是灰色收入。

 至于信件,林瑄毫不迟疑地全部拆开看了起来,因为这里面很可能就有与幕后黑手往来的证据或线索。

 能被周远奎夹在书中的信件,自然都是秘密信件,也确实有大秘密。

 比如第一封信,是地方上一位刺史的信件,给他送了一千两银子,请周远奎将其儿子安排进了国子监学习。

 第二封信是赵王写给他的,让他在会试的考场上带个纸条给某个学生,当时的周远奎是副考官之一。

 第三封信、第四份信……

 基本上都是各种人情往来和权钱交易,若是送到女帝御桉上,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,甚至是杀头。

 唯有最后一封信有些奇怪,封面没有字,信纸上也仅有一行字,写了时间和地名:八月十日辰时三刻,茗香阁幽兰雅间。

 不过看着字迹娟秀,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。

 等等,纸张!

 林瑄连忙细看起来,这纸张纸面微微泛红,细嗅之下有微微清香,与遗书用纸完全一样。

 “八月初十,周远奎去茗香阁见过凶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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