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那城隍应了一声,一股子威严之意,双目猛然睁开,锐意十足。

 杨奕眼观鼻、鼻观心,装作一副老实模样,在察觉到城隍在扫视他后,他连忙参拜道:“学生杨奕,见过城隍爷。”

 “杨小友,昨日你所言之事,阴司已查证,确是有妖魔欲逆行倒施。当晚那些主事的妖魔已是被阴司诛灭,事情已是告一段落了。”

 城隍开口后,那股子威严也就陡然消散,用随和的语气同杨奕聊了起来。

 “但杨小友你不要掉以轻心,虽主谋已死,但残存余孽还未剿清。此事不要对他人声张,小心惹来妖魔伤你性命。”

 杨奕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之意,他为了搭救王荣已是将事情说了出去,现在就看王荣的嘴能不能把住门了。

 难道阴司就没有什么证人保护计划的吗?杨奕有些腹诽。

 “另外,你此番拯救青、永二州地界世人无数,破了妖邪欲乱阳间人道大局,功德无量,十殿阎君听得后,对你略有称赞,也是赐下了奖赏。”

 肉戏来了!杨奕也是稍微打起了点精神。

 “此乃是能得长生的道法,杨小友若是勤练,莫说应对妖邪了,就是跳出六道轮回,飞升天仙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 说罢,庆县城隍将案首上的一卷竹册往杨奕的面门上甩来。

 “多谢十殿阎君!”杨奕欢喜不已。

 果真如那古怪信息所言,有大机缘!

 杨奕慌忙间想要用手接住,那竹册却是化作一道玄光射入他的脑门中,此法已是熟记于心了。

 “杨道友,恭喜了。”

 庆县城隍言语中不无羡慕之情,还把杨奕的称谓抬了上来,视作平辈之交。

 杨奕也明白他为何是这态度,自己现在已是在十殿阎君处挂了名,还被赐下了仙法,大有一飞冲天之势,故此,这庆县城隍有了巴结之意。

 “城隍爷客气了,杨某还未曾得道,何至于此?”

 杨奕也就顺杆爬,不再摆低姿态,但也没有与庆县城隍曲意逢迎,还是保持着些距离感。

 “哎,虽是不曾,但也不远了。杨道友前途无量啊……”虽然杨奕说话生分,但庆县城隍爷还是与他拉着近乎。

 见他话说到这份上了,杨奕也不好再做生分之举,拱手微笑道:“那就承城隍爷的吉言了。”

 “好说好说。”

 得了杨奕的回话,庆县城隍也是喜笑颜开。

 “对了,杨道友。这要想精进修行,最好还是少沾染凡尘气息,你瞧那些个名门大派,不都是在深山老林处?”

 “我阳间的城隍庙夜晚可隔绝俗世,杨道友若是有意,可暂居我那庙里。”

 或是觉得言语上的亲近拉拢不住杨奕,庆县城隍又是押注,将自己的庙宇借杨奕做修行场地用。

 杨奕听了这话颇为心动,可是,这虽说是城隍主动相邀,但终归是有几分寄人篱下的意思。庙是人家的,行事也不好孟浪。这都是麻烦事。

 但也是有好处的,自己可以沉寂一段时间,待有修为傍身,就算真有妖魔来寻仇,他也有底气应对了。

 他左右一番权衡后,也就应下了。

 “如此,杨某实在是感激不尽了,以后若是用到杨某,您尽管提。”

 杨奕郑重地拱手行礼。

 “好说好说。”

 两人一番笑谈后,城隍再次唤来阴差将杨奕送了回去。

 这回两个阴差的态度截然不同了,前倨后恭地陪着笑脸,杨奕见他们如此市侩,也只是笑了笑,没有为难他们。

 回到了阳间后,这会儿的天色已是拂晓,村里头的鸡皆是打起了鸣。

 杨奕睁开眼后也是没了睡意,猛然起身坐在床上,眼中俱是喜色。

 “世人皆说‘仙途难寻,道法难觅’,可我的运道倒是极好,轻易地就得到了这法门。修成,可直达天仙!”

 这《五藏混生经》的开篇就言此道法可直指天仙,除了本经之外,还有几个五行遁法、遮掩之术记录在册末。

 “就这些个术法自保确实有余?但我当真就只能做苟吗?”

 杨奕原本沉浸在喜悦中许久,但在看清册末的几个术法后才渐渐控制住情绪,恢复了理性,也有些不开心。

 “罢了,一步步来吧。”

 金丹大道虽就摆在眼前,但还需一步一步来,顾及好眼前的事才对,不该好高骛远。

 从经文开篇细细看来,练此道法,须是在星罗云布的晚上,结合时辰,勾连五星之气孕育五脏,五行俱全、阴阳均衡才可提炼真气,由此迈入炼精化气的境界。

 正巧这几日万里无云,杨奕想到这里,又是抑制不住的兴奋,看样子今晚就可开始修行了。

 “事不宜迟,我这就收拾行礼吧,只是不知城隍庙那里有没有得信……”

 虽有些疑虑,但杨奕还是连忙起身开始收拾着,也只是带了秋冬季的外衣和几件贴身衣物,不过是一个包袱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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