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有的,道长若是不信,小鼠可把它引出来。”灰毛鼠不假思索地回道,后又补了一句,“小鼠不说假话的!”

 照这灰毛鼠所言,这王喜善夫妇倒是有着十足的绿茶范。

 两人用邪法招仙来捞偏财,还对城隍有所隐瞒,想借他手来处理自己贪得无厌惹来的麻烦,这王氏夫妇算盘打得精啊。

 杨奕在心中对其冷笑不已,而后又看了眼绑在烛台上的灰毛鼠。

 照它所言,这王喜善夫妇确是有所隐瞒,但它的话能就此全信吗?人心难测,妖心就好测了?

 这灰毛鼠之前与自己交手时,是以性命相搏,有着股狠劲,心性不会单纯。它能这么痛快的交了底?杨奕犹豫不决。

 【鼠精所言,半真半假,事另有隐情,查明原委,或可获益】

 果然如此!满嘴胡言,若是没了金手指,自己多半怕是要被这鼠精蒙骗过去。得了指引的杨奕看灰毛鼠的眼神变得不善。

 杨奕藏不住自己想要刀了这灰毛鼠的眼神,连忙把视线从灰毛鼠的身上移开,看向搁在桌上的剑。

 见杨奕久久未开口,灰毛鼠当他在权衡其中风险,没敢叨扰,却是在心中暗自想好对答之策。

 沉思了许久,杨奕才按捺住想要一剑劈死灰毛鼠的冲动,没有选择贸然与灰毛鼠对质,继续先前的问话,探它话锋。

 “那鼠精拿你比,孰强孰弱?”杨奕再度开口。

 这话一出,灰毛鼠在心底坐实了杨奕是想要有所行动,只是有所顾虑。

 “怎么?道长是想要擒住它,断了王家财路吗?那道长动手时要果断点,那灰仙的手段可是比小鼠强多了,而且行事也是比小鼠谨慎。”

 灰毛鼠反问了杨奕一句,而后又是说到另一头鼠精的厉害、狡诈,好让杨奕不得不重视,小心应对。

 “哦?这倒是麻烦了,你有何可教我?”杨奕顺着它的话,故作为难神色,似是无意地捏紧拳头,茫然地向它问道。

 灰毛鼠双眼在烛光照映下透露出一丝喜意,还暗夹着狠色,回答道:“小鼠可替道长将其勾引出来,道长可趁其不备,直接将其击杀!”

 杨奕也是猜出灰毛鼠要做什么了,它之前被剑煞所伤,故断不可能掏出自己的手掌心,所以这是要借机报抢夺香火供奉的仇了。

 虽不知灰毛鼠所言抢夺香火供奉一事,是真是假,但很明显,这两鼠精显然已是结怨。这倒是方便了杨奕行事。

 “善,就依你所言。”

 故作思考一番,杨奕假意认同了它的计划,为它解了绳结,把它从烛台上放开。

 灰毛鼠得了解脱,抖落了一会儿,理顺了毛后才安生下来。

 “那只鼠精在哪?你若认识路,就领我去吧。”

 “道长请随小鼠前来。”

 灰毛鼠说罢,顺着桌腿溜到了地面,钻过门缝,跑出了屋子。

 杨奕瞧不见它的身影也不慌张,他现在灵识一直锁定着灰毛鼠,若是灰毛鼠起了反心或是走远了,直接血气驱使飞剑将其斩杀便是。

 杨奕不慌不忙地开了门走了出来,灰毛鼠也是驻足未曾走远。

 “前面带路吧。”

 灰毛鼠点了点头,引他往后院深处走去,到后厨院前停了下来。

 “道长,那鼠精就躲在这后厨的仓库里呢。小鼠前去将它引出,道长伺机而动,千万莫要心软,它可厉害着呢。”灰毛鼠再次对杨奕有所“提点”。

 “嗯,我知晓了。”

 见杨奕点头回应,灰毛鼠便回过头去,准备只身前往了。

 “等等。”正欲动身之时,杨奕叫住了它。

 灰毛鼠不知杨奕还有何事要说,不做防备地转过身来,朝他看去,却见杨奕已是捏了个诀,指向了它的眉心,一道光进了它体内。

 它自感神魂稍有异样,连忙地向杨奕道:“道长你这是做了什么!”

 “那鼠精不是比你强上数倍么,你先前又被我伤了,我怕你诱它出来不成,被它打死,给你在神魂上画了道保命的符罢了。”

 杨奕一脸平静地同它说道。不仅如此,杨奕还反问了它一句,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对吗?”

 “没,没什么,道长以后还是莫要临时起意行事,怪吓唬人的……”灰毛鼠平复了紧张情绪,轻声回道。

 “我明白了,现在已是全部安排妥当了,你去吧。”杨奕略有歉意的点头应道。

 “那小鼠去了。”

 说罢转过身后,灰毛鼠眼神中满是狐疑,而注视着它身影的杨奕,眼神也是漠然。

 灰毛鼠临进屋前,还又回头对杨奕看了一眼,杨奕也是连忙郑重其事的同它点了点头。

 得了示意的灰毛鼠也是点头回应,然后从在门框边上与墙壁的细缝中,毫不费力地钻了进去,由此入了库房内。

 待它消失了踪影后,杨奕也是连忙动身躲入一旁的树影之下,静待两只鼠精现身。

 不过片刻,那灰毛鼠真就带着一只白鼠从缝中钻了出来,刚站稳脚就往原先杨奕待的地方张望,却是没能发现他的踪影,只得四处环顾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