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奕问的这个问题让浔县城隍有些放松下来,但他之后又是变得疑惑不已,好似是听不明白杨奕说的是何事。

 浔县城隍虽是两眼一抹黑,但他知道这事该问谁,眼光立马是看向自己的心腹,卢主簿。

 杨奕见他如此,自己也是朝着卢主簿看去,心中也是感叹,这浔县城隍怕不是个摆设,这卢主簿才是真正的城隍吧。

 见两人都是看向自己,卢主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慌张,而是微微俯首后才开口。

 “这事我倒是知道,因为那张玉所持之物是在下给的。”

 卢主簿此言使得浔县城隍目瞪口呆,他没想自己的卢主簿会如此的大胆,这召唤阴神的法器,不得他的允许居然敢随意的赐给一个凡人。

 浔县城隍一脸的不敢置信,指着卢主簿的手也是气得发抖,嘴唇有些发抖道:“卢主簿,如此重要的器物,你怎么敢随意给人?”

 “这实在是因为那张玉是个良才,我不忍宝珠蒙尘,故才做下如此事情。”卢主簿也是很干脆的承认了。

 浔县城隍还是很器重卢主簿,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:“哎呀,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!”

 就丢下了这么一句,而后浔县城隍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卢主簿,而是一脸愧色的看向了杨奕。

 “杨先生,您看这事闹得……”浔县城隍之后是什么也说,苦笑的看着杨奕。

 杨奕一脸无语地看向了浔县城隍,你这真是不做事啊,手下人做出了这档子事,只是简单的说这么一句就完了吗?一点责罚也没吗?

 这卢主簿已然认了是自己犯的错,自己在这也算是泰安城隍的脸面了,你就这么轻拿轻放,真的可以吗?杨奕有些没话说了。

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那张玉也确实是个良才,这器物给就给了,毕竟张玉以后肯定是浔县城隍庙的主事庙祝。

 杨奕想了想,这浔县阴司毕竟是人家的地盘,自己也没有名头替人出言指责,既然浔县城隍不想责罚卢主簿,他也就不管好了。

 过了许久,杨奕才漠然开口道:“这倒也不是有多大的罪过,我也是因为那张玉根骨好,所以才有心来阴司问一问的。”

 这下浔县城隍是不自禁地舒展了紧张面色,偷偷地给卢主簿使了个眼色后,开口道:“既然卢主簿敢把法器给张玉,定是了解过其背景的。卢主簿向杨先生细说吧?”

 卢主簿似是不相信自己会被轻拿轻放,恍惚了好一阵,才听见了浔县城隍所在说自己,连忙道:“城隍爷,你说什么?”

 浔县城隍也是有个好耐心没有发火,盯着杨奕的目光尴尬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先前的话。

 卢主簿这才听清,他想了一下,开口道:“我要是没记错,这张玉是冯三子从外县带回来的,具体是何来历我也不知……

 不过极有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私生子,杨先生若是想深究,可以直接去问那冯三子。”

 如此天赋异禀的孩子会被丢在城隍庙,这想来也知道不会是寻常人所为,可能是哪个大富大贵的凡人家庭才能做出如此之事。

 杨奕也是默认了卢主簿的言论,微微的点了点头。

 杨奕这一直在想着事,没有察觉自己做出了如此动作,但浔县城隍则是观察的仔细,他也就连忙向杨奕问道:“杨先生可还有其他要问的吗?”

 这一语将杨奕给惊醒,他疑惑的看着浔县城隍,不过他也确实没有啥可问的了,就摇了摇头。

 浔县城隍在看他如此,笑着道:“既然如此,还请杨先生移步,难得有客从府城来,容我好好招待一番吧。”

 杨奕这才明白,浔县城隍是想要宴请自己,但他却是不愿在这阴司久待,也就委婉的拒绝了。

 “多谢浔县城隍好意,不过杨某是神魂离体来的阴司,还是早些回去的好。”

 这话说出口,浔县城隍与卢主簿都是吃惊地看着杨奕,他们这才发现,杨奕竟是又如此惊人的修为,连连赞叹。

 这些个好话让杨奕是笑了笑,没有多留意,他对浔县城隍与卢主簿拱了拱手,然后便是离开了浔县阴司,返回阳间了。

 待他回到自己的身躯之时,这窗外已是放光了,天是亮了。

 杨奕本就不瞌睡,既然已是早上了,他也就开了门,走出了屋子。

 他这一出门便是与张玉撞上了,张玉这低头没看前方,撞在了杨奕的肚子上,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。

 “哎呀。”他还发出了轻声地惊叫,好似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

 在抬头看清自己撞得是谁后,张玉也是连忙道歉道:“张玉冲撞了杨先生,还请杨先生原谅。”

 这点小事又如何只得杨奕去计较,他是摆了摆手道:“没什么,你可是来寻我?有什么事吗?”

 他这一问,也是得到了张玉的连连点头。

 “我师父这刚刚做完了早饭,要我喊先生去吃呢。”

 “那就走吧,前面带路。”杨奕也是答应了,大手一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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