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奕不浪费一分一秒,从名册里挑出了个离他近的人,李乾。

 杨奕站到了李家门前,这占地极大的三进院落也能看出李家的富裕,不似钱、周二人家中清贫,他也不好莽撞行事了。

 敲开了李家的大门后,杨奕被下人给带到了会客堂,等候着李乾的到来。

 不一会儿,身着墨色的缎面衣袍的精瘦男子走了进来,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。看来此人就是李乾了。

 可看见杨奕后,李乾露出了迷茫神色,他思索了许久也不记得自己何时结识了眼前这人,但他还是很客气的问候了句。

 “这位兄台,你我好像素未谋面,来寻我何事?”

 “在下杨奕,有要紧事欲告知李兄,所以李兄,能否就你我二人单聊?”杨奕也不磨蹭,开口就让他屏退左右。

 李乾也是感到惊奇,哪有刚认识就提出这等要求的?这人怕是脑子不清楚吧?

 只是他见杨奕与自己说话时条理清晰、举止端庄,不似疯癫之人,李乾一番权衡后,同意了他的请求,将下人们都赶了出去。

 “杨兄弟,有什么事,现在可以开口了吧?”李乾眼中带有些许期待的问道,想要知道杨奕能说出个什么大事。

 杨奕直言不讳的问道:“好,那我就直言了。李兄可是得了仙缘、练了异术?”

 自己的底牌被人一语道破,李乾的脸色也是不好看,他不复之前那般从容,阴沉着脸点了点头。

 “实话告知李兄吧,这仙缘是假,异术也是邪法,我看李兄你还未陷入太深,趁早脱身吧。”

 李乾沉默了片刻后,语气有些冲地问道:“哦?那请问杨兄,有何高招可以救我啊?”

 虽是听出他的不满,但杨奕还是坦言相告。

 “此事倒也简单,李兄你先将那剑交与我,我再做法为李兄……”

 只是这话才起了个头,未说全乎,李乾就打了岔。

 “怎的?看不出来啊?杨兄还是个道士来着?你看我信么?”

 李乾的言语不善,也是让杨奕警惕了起来,手已是伸向了法铃,欲要震慑住他的心智。

 没曾想,李乾已是先他一步,手藏在袖中暗自掐诀,招来了邪剑。

 一柄血色飞剑破窗而入,李乾一把握住,拔出剑鞘,屋内一股肃杀之意。

 这倒是麻烦了,杨奕顿时觉得有些棘手,若是搏杀,杨奕不过一招就可将其斩杀,但他是救人来的,却要拿捏住分寸,不想让李乾受伤。

 “满嘴胡言之人,想断我仙缘?找死!”

 李乾低声呵斥了一句后,以血气催动剑煞,往杨奕的脖颈处挥去,行事狠毒至极。杨奕慌忙避开,剑刃与他擦肩而过。

 李乾倒是知道不给对手喘气的机会,又是举剑刺了过来,如此凶恶的神色让杨奕直皱眉头,用右手举间架住,左手摇起法铃。

 铃声一响,李乾就立马走不稳当了,踉跄了一步。杨奕见状神色振奋,摇着铃铛,步步逼近。

 “李乾,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!”

 恍惚之间,心存抵抗之意的李乾无师自通,舍命催动邪剑,靠着剑煞抵挡住了法铃的攻势。

 “真是不要命!”

 杨奕也不会与他做僵持之举,右手将剑抽出,顺势挥下,激发剑气。

 飞剑显露玄光,往李乾的身上虚划了一道,但他的身躯却看不出有什么伤口,但他神魂却是受了伤。

 只听得李乾一声闷哼,松了手中的剑,神色痛苦的倒在地上,疼得他是说话力气都没有。

 两人这番打斗不过是三两息之间的事,虽毫无章法,但依旧是凶险至极。

 飞剑虽没有伤李乾的肉身,但却伤到了他的神魂。神魂之痛,生不如死,难以言喻。

 杨奕也不磨蹭,立马将躺在地上的邪剑收回鞘中,拿在手里。

 倒在地上的李乾瞧见后,却是喃喃细语。

 说的什么杨奕也没有去听,无非就是些不甘心之语,杨奕在这呓语之声中施展术法将李乾的这数月的记忆给封印住了

 李乾被术法影响,正个人有些浑浑噩噩,神志不清,晕了过去。

 杨奕将他扶坐到椅子上,将邪剑归拢,与先前得来的另一把一同包裹好后,走出了屋子。

 “我刚刚与李兄舞弄了一番刀剑,李兄似是耍累了,打起了瞌睡,你们莫要惊饶了他,让他休息会吧。我也不逗留了,告辞。”

 对下人们说罢,杨奕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李家,谁也没发觉不对劲。

 “今天可真是差点就要没命了,以后我再行事还是直截了当点吧,说屁话只会浪费时间。”

 这会儿的天色也是渐渐暗下来了,杨奕也是不再忙活,回身向城隍庙走去。

 回到城隍庙内,杨奕不但将两柄邪剑奉上,还点了香火借机将泰安城隍引了出来,与他说起了今日之事,还将周元已是不再城中的事告诉了他。

 “杨道友行事倒是迅速啊,不过半日就是寻到了两把邪剑……”泰安城隍一脸的喜色,对杨奕的工作效率表示了肯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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