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局这么开始了,两个蛐蛐在陶罐里本是相安无事的,但在卫洪用草叶不断地撩拨下,他的梅花翅是率先发起了攻击。

 相较于卫洪的主动,李三则是默不作声,他是放任着局势在由卫洪主导,这让一旁的看客们都是纷纷摇头,更加的不看好李三了。

 陶罐中两只蟋蟀很快便是有了斗性,它们皆是摩擦翅膀,发出了唧唧声。

 一开始只是稍作试探,但很快便是缠作了一团,开始了短兵相见。

 李三的那只黑壳没品的蟋蟀是被卫洪的梅花翅在压着打,面对梅花翅的迅猛攻势,黑壳蟋蟀是在节节败退,这让李三原本轻松的神情有些凝重了。

 这局势一开始便是如此的碾压,众人是早有意料的,他们纷纷是在给卫洪的梅花翅鼓劲,希望早些看到梅花翅将黑壳蟋蟀给咬得缺肢短腿。

 “咬!咬它腿!咬它须!别让跳出来,咬死它!”

 众人是陷入了一种癫狂,而李三的神情则是有些紧张,他在嘈杂的人声中是不断地细声念叨着什么。

 人声鼎沸的环境里,普通人是听不见李三在说什么,但杨奕却是听得个清清楚楚,他的脸色有了些变化。

 不因为其他的,是因为杨奕听得仔仔细细,那李三口里念叨着的是蝗神!

 蝗神是何名声根本不需要多说,这就是个臭名昭著的邪神,只有蝗虫泛滥时,一些愚昧的庄稼汉才会念叨起的名字。

 这青州一直以来是风调雨顺,哪里会有人想起这邪神,杨奕没有料到这邪神的名字竟是会从一个赌徒的嘴里说出来。

 正当杨奕失神在想着时,李三的叨念好似是得到了回应,他那黑壳没品的蟋蟀是突然勇猛了起来,迎难而上,与卫洪的梅花翅硬碰硬了。

 杨奕将视线看向了陶罐中,这黑壳蟋蟀好似是突然睡醒了,身手变得矫健了起来,在不断避闪地同时还反咬了几次梅花翅,这梅花翅的攻势稍有受挫。

 卫洪没有想到自己的梅花翅竟是被一个没品的蟋蟀给抵抗住了攻势,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,卫洪为了加强梅花翅的攻势又是在挑逗着。

 李三见自己的黑壳蟋蟀是有了反抗,他的紧张神色稍有缓和,但在见到卫洪又是加强的攻势,他的心头有些发紧,他是绷紧了脸色观看着陶罐里的局势。

 陶罐中的斗局是热火朝天,面对新一轮的攻势黑壳蟋蟀没有退缩,而是在不断地变幻着身位在与梅花翅缠斗着。

 这黑壳蟋蟀突然神勇的状态,让围观的众人是窃窃私语了起来,有些人开始两头xià • zhù 了,投了些钱在李三这边。

 这状态异常的黑壳蟋蟀让杨奕是有了些明悟,他虽是站在人群中,但眼光已然是看向了其他的地方。

 在望气术的加持下,杨奕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线从黑壳蟋蟀的身上蔓延到屋外的半空,杨奕抬头看去,却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虫形虚影。

 没等杨奕仔细端详,杨奕便是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一声冷哼,他的眼前是突然一黑,口中有了咸腥味,杨奕的望气术被打断了。

 这个蝗神虽是出手制止了杨奕的窥视,但杨奕也是摸清了它的底细,蝗神这是还没有成形,不然自己断不可能仅仅是被逼退。

 在经过短暂地失去听觉与视觉后,杨奕的耳边是突然响起了惊呼,他的视觉也是恢复了过来,站在他身边的众人纷纷在叫着不可思议。

 杨奕看向了陶罐,卫洪的梅花翅是被李三那黑壳没品的蟋蟀咬得没腿走路了。

 而且看样子这黑壳蟋蟀还没有任何停手的迹象,很快便是将梅花翅咬得七零八落,没了个整形。

 围观地众人大部分都是哀声遍野,只有极少部分是有着喜色,显然他们是及时的站了李三这边,因此没什么损失,甚至还有小赚。

 李三在看到结果后是笑得合不拢嘴了,而站在他对面的卫洪,脸色则是变得铁青,撑着桌子的双手是紧紧地攥成了拳头。

 这胜负已然是见分晓了,李三的蟋蟀在蝗神的加持下赢了比赛,李赛便是趁机开始向卫洪叫嚣了。

 “卫大少爷,咱们之前说好了的二百两白银呢,你可是输了哦?”

 显然,李三能拿出自己仅有的家产做赌,那么卫洪也是要有相应的筹码,他先前是开出了二百两银子的。

 面对李三的问话,卫洪是有些恼火的,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的,自然不会带着二百两银子在身上的。

 卫洪在看了眼自己腰间的钱袋子,这里头大概只有二十两银子,他想着将这些钱都给李三,就这么赖账了,于是便将这个袋子甩给了李三。

 “我身上没带这么钱,这里有二十两银子,你先拿去。”

 李三见状则是不依不饶地叫道:“嘿!说好了的二百两银子,怎么就缩水成了二十两?你卫大少爷说话不算数,这说出去,你面子还要么?”

 李三的言论是有些道理的,在他周围的人都是在点着头,看向卫洪的眼神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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